張太醫放在手中細細的看著,甚至放在耳畔聽了起來。
沈蘊卿被他這一系列的動作搞的暈頭轉向,目光又一次放在她見過無數次的耳墜上邊。
那是皇后經常帶的一副耳墜,呈現芙蓉花的樣式,那一根根的芙蓉蕊是用東海的芙蓉玉雕琢而成,最好看的則是花的花托,用的是東海最深處的小東珠。
人人都知道大東珠是千金難買的東西,卻不知道這種比米粒還要小一半的東珠,才是真正的難求。
東珠是海底的珍珠,因出自東海且光澤亮麗、圓潤細滑,比平時的珍珠要大很多倍而被世人所喜歡。
但小的東珠多數是形狀不規則,顏色更是不堪,甚至連普通的珍珠都不如。
這樣小的東珠,有這樣瑩潤光澤的是上萬個東珠裡都調不出幾顆的。這對耳墜是母后的母親,也就是外祖母留給母后的東西。
據說,當時是有兩對耳墜,其中父皇的親生母親也有這麼一對耳墜,可後來隨著她的亡故,就不知所蹤了。
只剩下外祖母,也就是父皇的姨母、母后的親母親還留著一對,母后一直喜歡的緊,保留在身邊。
但不知這樣的一件東西,竟會讓張太醫這樣的感興趣。
只見他聽後,又放在鼻子間嗅了嗅道:「這不是東海的東珠。」
「怎麼可能?」皇后都情不自禁的出聲,這是曾經母親在她嫁入皇宮中時,親口對她說的,說這世上曾經有兩對這樣的稀世珍寶,可惜,隨著逝去的孝太后已經失去了一對,這世間只剩這一對了。
張太醫篤定的點頭:「這是山中畝人之淚。」
又是一個世人不曾聽說過的名字,沈蘊卿的腦海中似乎出現過這樣的名字,她試探的開口:「我記得有一本醫術雜談上說起過,在遙遠的北方,有一座山,山中有一種植物,長的似人形,每500年結一種果子,顏色白而有亮光,似珍珠一般。結完果子後,這種植物就會枯萎而亡,人們就稱那是他的眼淚。因為這種植物叫畝人,所以又稱畝人之淚。」
「對。」張太醫讚許的看著沈蘊卿:「三公主說的對極了。但是,因為這種畝人生長的環境積極惡劣,連鳥獸都不能到達,所以世人很少採到這種果子,只以為是傳說罷了。這些,還是老夫有生之年第一次見到啊。」
沈蘊卿沒想到這個比東珠還要珍貴的東西,竟然被人做成了耳墜。
「張太醫,可是我想不明白,這兩者可以混淆別的物種的東西,一同出現在這裡?」沈蘊卿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張太醫道:「你不知他們的藥理,自然不知他們出現在這裡的作用。剛才我已經說過,須彌之殤是大補的藥材,性熱無比,而這個畝人之淚雖然生活在嚴寒之地,同樣是性熱無比。兩者,很難碰到一起,但一旦一起入藥,熱熱相溶,必會引起身體的劇烈反應,讓人當場血奔而亡。」
沈蘊卿不敢置信的望著張太醫手中的兩樣東西,彷彿就是兩種致命的毒藥,融合在了一起一般,讓人心聲畏懼。
張太醫的聲音又從遠方傳來:「這兩種藥,卻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特點,就是,須彌之殤是通過呼吸來用藥,而畝人之淚是通過耳膜而走藥的。」
此話再明顯不過:「你是說……」
「對,三公主,幸好發現的早,或者說皇后雖然常帶這對耳墜,但因為睡覺的時候不帶,所以才沒有兩者共同進入身體。可聞完須彌之殤的人,在過段時間用這耳墜,身體自然會越來越弱了,這隻能說有人要害皇后。」
沈蘊卿直直的聽著那兩樣差點要了母后性命的東西:「就是有人要害母后,也不能是外祖母啊!」
「不可能的。」皇后猛然的坐了起來,指著張太醫道:「你必是胡說!」
張太醫不亢不卑的站在那裡,聲音徐緩:「皇后要不相信老夫說的話,可以派人去查,有一點不對的地方,請皇后殺了老夫。」
「母后,您不要激動。這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不會是外祖母的事情。難道有人知道,外祖母有這對耳墜,然後給了您這個荷包?」沈蘊卿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可是……可是……」皇后迷茫的搖頭,指著那隻荷包道:「這是你祖母給我的啊。」
張太醫聞言一愣:「這荷包掛了多久了?」
皇后想了想:「自從上次皇上來看本宮,陪著本宮開始,說起了這麼一對荷包的事情,是當時太后給皇上與本宮的。等皇上走後,本宮才讓人取了出來,你不會說是皇上吧?」
「老夫不敢。」
沈蘊卿問道:「張太醫,母后的病?」
「現在只要遠離這兩樣東西,再加以藥物的輔助,很快就會痊癒的。這個不必擔心。」
沈蘊卿還是不解:「那麼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母后是因為這兩樣所致呢?」
張太醫接著道:「這兩種東西,世間本就稀少,他們的毒性要等到患者到一定程度才能顯現出來,不過,等發現的時候,就是藥石無醫了。幸虧,今天沒有擋帷帳,否則,老夫絕對想不到這一層。」
「麻煩張太醫了,來人,帶張太醫下去開方子。」沈蘊卿高聲對外面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