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縷毒光正好落在梁嬪的身上,使旁邊的梁嬪在瞬間醒神,她顫抖的緩緩跪下道:「陛下,是臣妾的錯,臣妾昨晚在你走後,閒來無事,就出宮走走,可是一不小心碰到了駙馬,想來這香是這樣沾染上的。」
「是嗎?」嘉和帝根本不信,一個妃子竟然揹著他與駙馬私通,這是要在皇帝的臉上徹底的摸黑啊。
不管這個男人在不在乎眼前的這個女人,但是是個男人就不能忍受,更何況貴為天子了。
雅妃蹙著眉,疑惑道:「怎麼就碰上了呢?」
梁嬪跪在大殿上,似乎在努力的想著理由:「怨我走路不小心,撞到四駙馬的身上了。」
「這樣啊。」突然沈曦若笑道:「父皇,您看,這事就是個誤會。」
「哦,是誤會嗎?」沈蘊卿自然當仁不讓:「那麼四駙馬昨天那麼晚進宮做了什麼呢?」
「做什麼,不過是我讓駙馬去母妃那裡罷了。」沈曦若辯解道。
正在此時,只見梁嬪伏在地上的身體,微微的動了一下,而站在她不遠處的方景惟大叫一聲:「不好。」
一枚刺骨的鋼針,就沿著沈蘊卿的視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一下子落在了梁嬪的頭骨之上,穿骨投髓的當場死亡。
血在一瞬間蔓延上來,當時包括嘉和帝都仍在當場,而方景惟的速度更是快的嚇人,一下子奔到梁嬪的身邊,從她的手中翻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沈蘊卿完全不及反應。
殿內在一瞬間湧進了一包的侍衛,將所有的人團團圍住。
嘉和帝臉色鐵青,氣的將大袖一摔:「將那個賤人給朕碎屍萬段。」
「是。」侍衛們齊聲應答,有人上前拖著梁嬪已經浸染了鮮血的屍體,走了出去。
殿中有風吹過,沈蘊卿不明白梁嬪為什麼會攜帶匕首,而沈曦若與方景惟在此刻已經悄悄的舒展了一口氣。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動作,沈蘊卿赫然發現,方景惟那放鬆的臉上,有著一股隱隱的擔憂之色。
是了,是了。
剛才,大家都在注意她與沈曦若,有誰看到梁嬪真正的要刺殺的動作了嗎?
不過是略微的動了一動,最快過去的方景惟似乎在翻匕首的時候,將梁嬪的屍體擋的無比的嚴實。
這匕首是誰的,還說不定呢。
但是嘉和帝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已經沒有心情在追究什麼通姦的事情,只讓人抓緊查查梁嬪的動機,顯然,刺殺自己比通姦在皇帝的心中更大。
而她們都被嘉和帝給打發了出來。
殿外,寒風漸起,捲起蒼茫大地上零落下的血液,迅速的變成一點乾涸的紅色,卻刺目的在眼中招搖。
這一次,是失敗了嗎?
沈蘊卿遙遙頭,迎著金光看著那已經被拖走的屍體,聽到耳後邊傳來的尖細話語。
「姐姐好謀算啊。這招禍水東引果然做的不錯,本以為只是讓我知道,沒想到是讓父皇知道,如果不是駙馬反應的快,恐怕,我與駙馬要陰陽兩隔了。」
果然如此,那把匕首是假的。
沈蘊卿豁然轉身,臉上已經沒有剛才的失望之色:「是嗎?梁嬪無緣無故做了替死鬼,也不知會不會半夜去敲妹妹的門。妹妹一個人守著房子,也不寂寞嗎?」
「你……」沈曦若啞然。
這時,後面一道男人聲音傳來:「四公主,我們走吧。」
方景惟緩緩的走近,他的目光從沈蘊卿身上滑過,見此刻的她裹在貂皮的絨毛當中,有風拂過那些白豔豔的毛髮,在陽光下如雪般晶瑩。
而那一張驚豔絕麗的臉,比這都要嫩上百倍,讓人不忍直視。
這樣的女子,動人心腑,明明看著可以觸手可及,卻怎麼也到不了懷中,讓人心癢難耐。
沈蘊卿回看回去,眼中瀲灩生波,如冰水四溢,凍了對方的那一點慾望的心思。
方景惟只覺得對方美的如天上雲朵,連生氣都帶著一股子嬌憨可愛。
沈曦若站在旁邊覺察到自己夫君的變化,狠狠的跺腳:「駙馬,我們該回府了。」
方景惟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無奈之下跟著沈曦若一路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