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見她這個樣子,無奈的搖頭,想起冬日裡,自己私下修書一封給二公主沈蓉蓉,將陳桐文的事情大體的說了一下。
沈蓉蓉見此信後,應該已經和陳老將軍打過招呼。
陳老將軍一聽是寧老將軍的後人,心中很是疼惜,只是沒有見到寧熾本人,也沒有說反對不反對。
這樣看來,陳老將軍關注的不是什麼家世與地位,而是夫婿的人品與性格。既然這樣,想起寧熾的為人,等見到陳老將軍後,應該不會與陳桐文的婚事有什麼大的阻礙。
這些事情,沈蘊卿心中有數,卻不能對陳桐文講。畢竟兩個人的進展不知如何,還有兩個人的脾氣性格是否真的合適。
經過這幾個月的觀察,陳桐文似乎已經將寧熾那個冰疙瘩,順利的拿下了。
但她不是陳桐文的家長,更不知道陳老將軍的想法,還是多少控制著陳桐文點。
好在陳桐文知道分寸,並沒有與寧熾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這也是沈蘊卿任由他們兩個發展而不制止的原因。
畢竟一對相愛的人在一起,是多麼幸福的事情。她的人生註定了不會得到幸福,甚至又悄悄的扼殺了沈煜的某些幸福。
但她不能在剝奪陳桐文嚮往幸福生活的權力,她願意看著陳桐文開心的笑,痛快的哭,那才是生活本身的滋味,不是嗎?
突然,陳桐文放下扇子,認真道:「對了,姐姐,上次有人調查寧師傅,你說不用管,這幾個月好像那些人突然消失了一樣,不再調查了呢。」
「哦,是嗎?這不是正好?」沈蘊卿將玉籤放下,透過竹篾的窗戶向外望去。
只見外面隱隱錯錯的有個人影,向著殿內走來,健壯的身影比以前更加的結實。
陳桐文知道是沈煜來了,也沒有停下嘴裡的話:「姐姐,你說他們怎麼就不查了呢?」
「自然是查到想查的東西,就不查了唄。」話音剛落,果然沈煜的影子隨著門簾的動靜,一下子走了進來。
「嗯,真涼快。」沈煜一件羅緯細紗綢長衣,把身材顯的越發英挺。
沈蘊卿笑道:「來,這裡有西瓜,到炕上來吃點。」
沈煜見陳桐文也在,笑著坐下來:「陳小姐,今天怎麼不去寧師傅那裡了啊?」
「連你也取笑我。」說著一臉緋紅的陳桐文,猛的站起來:「你們姐弟兩個合夥!」
沈煜一臉的錯愕:「合夥怎麼了?」
說的陳桐文越發的不知該怎麼接話,獨自悶悶不樂的低哼了一聲:「不和你們說了。」繼而轉身出去了。
沈煜看著她走後,晃動的簾子道:「好好的一句話,也被她理解成了欺負。」
沈蘊卿只管含著嘴角的笑意:「甭理她,誰知道鬧什麼脾氣呢。」
「今天我去寧師傅那裡,也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兩個人吵架了?」沈煜推測著。
沈蘊卿見他臉上沒有任何的其他情緒,似乎完全出於寧熾與陳桐文朋友的身份在說話,知道他已經將那些心事全部放下了,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這會兒怎麼來了?」輕輕的岔開話題,既然沈煜不在意,她也就不再揪心。
當然是不是吵架,等自己得空了在細細的問陳桐文自己吧。
沈煜接過宮女遞過的茶水,慢慢的飲了口道:「今年春天到現在都沒有下過多少雨,東方乾旱要成災了。三皇兄不知怎麼管理的國庫,又增加了好多的銀兩,派去賑災,父皇龍顏大悅,剛才在朝堂上大加讚賞三皇兄呢。」
「又多了一筆銀兩。」沈蘊卿微眯了一下眼睛,有精光在眼中閃現。
沈煜點頭:「是的,也不知道這些銀兩是哪裡來的。」
「上次的事情?」沈蘊卿想起冬天雪災的事情,心中微微的一顫,那件事情,後來調查的清楚,絕對是沈耀鴻從哪裡移來的銀兩補貼進到裡面。
沈煜思索了一下:「和上次一樣吧,可是三皇兄國庫管理的嚴格,人更是插不進去,要調查不是那麼容易的。」
現在的沈煜,經過幾個月的鍛鍊,對朝政的事情漸漸的敏感起來,特別是通過沈蘊卿的點撥,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投到他的門下。
就是要安排幾個人到三皇子管理的國庫中,不是容易的事情。
沈蘊卿點頭:「這個不急,我想既然他敢拿出來,賬目就是沒有問題的。但突然多出了銀兩必是有蛛絲馬跡可以尋找的。」
「嗯,是的。上次雖然沒有找出正經的證據,但已經有了一些可以尋找,聽說這段時間,三皇兄經常出入東城的一個小小院落,我會讓人在去查查的。」
「這段時間,我聽說方景惟與他走的很近,而四公主好像一病不起的樣子。這可不是一件多麼好的事情。」
姐弟兩個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話,見天色不早,沈煜才告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