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哪裡肯,與他同騎一匹馬兒,搖頭道:「不用了。」
見她這樣倔強,陸承靄也來了脾氣,不等她反應過來,手已經在快速的時間內攔住她的腰身,輕輕的一帶將她從那匹馬兒上擁到了自己的懷中。
沈蘊卿頓時有些惱怒,扭頭揚手,被眼疾手快的陸承靄一把抓住:「公主要打人可以,等過了這條山道,公主怎麼處置在下都行,但是這樣的山路,在下不會放公主一人在馬上的。」
「你……侍衛們可都看著呢。」
「放心好了,他們不敢多嘴,如果出了這雀山,公主聽到一點半點的話,儘管來找我好了。現在,什麼也別說,我們走了。」說著一拍馬兒的屁股,頓時馬兒像一陣風一樣的飛了出去。
只見馬兒幾個跳躍奔跑後,眼看裡那山崖是越來越近,坐在前面的沈蘊卿只覺得山風在耳邊烈烈作響,身後則是陸承靄那如山一樣的懷抱。
驟然,有聲音在耳邊溫柔的掃過:「坐穩了,公主。」
緊接著,就感覺到馬兒的整個身體凌空彈起,如飛雲駕霧一樣,向著山對面的落腳點而去。
沈蘊卿臉色有些發白,身體跟著緊繃起來,如坐在雲端,很快就飛過了那道寬且長的峽谷,穩穩的落在了山的對面。
沈蘊卿覺得場面除了刺激就是驚險,後背都有點濡溼了,只有陸承靄在耳邊痴痴的笑:「公主也有害怕的時候嗎?」
「放我下來。」沈蘊卿覺得上了陸承靄的馬兒,是個錯誤的決定。
陸承靄介面笑道:「可惜,公主不能如願。如果下來了,只能走著去了。」
「為什麼?」沈蘊卿沒好氣。
陸承靄調轉了馬頭,只見那匹沈蘊卿剛剛騎著的馬兒,因為沒有人的操控,死活不敢跳過那道山崖。
沈蘊卿則徹底的無語。
笑過後,陸承靄帶著沈蘊卿一路狂奔,身後的幾騎也跟著馬不停蹄的追趕。
陸承靄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輕輕的一擁沈蘊卿,見她如一隻乖巧的小貓在自己的身前,心中頓時蜜一樣的甜膩。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順利的達到了妙峰觀的門口。
沈蘊卿逃似的下了馬,青岫也緊跟著追了上來,她打量了一番沈蘊卿,見她沒什麼事,放心的點點頭。
「怎麼了?」沈蘊卿見青岫的表情有點奇怪,不免問道。
青岫見自家主子這樣問,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快說。」沈蘊卿被她弄的渾身不自在。
青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陸承靄才壓低了聲音道:「公主,您剛才怎麼不說和奴婢同騎一乘馬呢。」
「……」
沈蘊卿這才想起,自己的馬兒沒有能夠翻過那座山崖,可是青岫過來了啊。這一路上,她是可以與青岫一塊的。
臉色頓時紅到耳根,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得沒好氣的道:「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青岫更加委屈:「宋侍衛跑的那麼快,我想說也要趕的上啊。」
沈蘊卿真是越想越氣,這個陸承靄明明就是故意的嗎?
正在這時,那邊的陸承靄已然走了過來道:「公主,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沈蘊卿硬邦邦回了一句。
「……」
這時,妙峰觀的大門已經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道士模樣的人,後面還跟著兩個小道童。
沈蘊卿便上前微微的行禮:「道長好。」
「不敢,不敢,貧道見過小姐。早聽說小姐要來,貧道迎接晚了。」
陸承靄莫名其妙被搶白了一句。
青岫卻早躲過他要吃人的眼神,跑到沈蘊卿的身邊去了。
他就只得無奈的摸摸鼻子,跟了上來。
那老道士見後面沒有馬車,而沈蘊卿卻是一身的漣波水煙裙,便道:「小姐是乘馬而來嗎?倒是好風采啊。」
此話一齣,都叫沈蘊卿更加的臉紅起來,只得「嗯嗯」兩聲算是答應,旁邊的陸承靄則一個勁的抿嘴笑。
老道士正在奇怪,聽到陸承靄道:「小姐來這裡的目的已經講過,不用多說了吧。」
「自然,自然。」老道士點頭。
這是宮中的人,已經打過招呼,不過身份是不能說的,只說是哪個皇親國戚家的小姐,來上柱香,住一晚上,期望保佑母親平安。
不過在這個老道士的眼中,皇親國戚自然就是很大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