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輪流值班,去燒點開水,或者備點點心,給侍衛們,今晚會有一場大戰。」
「為什麼我們不離開這裡,或者讓人去搬救兵?」紫影最嘴快,自然是如蹦豆一樣的問著。
沈蘊卿輕輕一笑:「走?那裡有那麼容易,我們從昨天晚上就走不了了。」
日頭越發的西斜,沈蘊卿獨坐窗前,目光中隱隱含著一股堅定,這是她從重生開始就一直在心中的仇恨,今晚或者真的要報仇了。
緩緩的夜色漸漸的深沉起來,坐在小院中,滿耳朵中全是蟲子寂寂的叫聲,如晚上最好的協奏曲,平靜的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動靜。
現在越靜,自然等會兒的風雨就越大起來。
果然不出沈蘊卿所料,當進到午夜時分的時候,外面就傳來了一陣的廝殺之聲。
沈蘊卿推開屋門,看到有侍衛走近:「稟告公主,有人從牆頭要進來,被斬殺了。」
「好,只要有人硬闖,格殺勿論!」
沈蘊卿也不再睡,讓紅醉搬了一張凳子來,坐在廊下的角落中,把四周的燈完全熄滅,如進入了地獄中一般。
半刻鐘中,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開門啊,小姐,小姐,外面來了山賊,你們快開門。」
沈蘊卿輕輕一笑,對著侍衛道:「去牆頭上,給他一箭。」
「是。」一會兒的功夫,外面傳來悽楚的一聲喊。
「你們怎麼殺我們啊,真的來了山賊啊。」
「告訴他們,山賊不是別人就是他們自己。」沈蘊卿在夜色中眨著如星辰般的眼眸,中間滑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狠辣。
接著西北的牆角又有人開始強攻,被侍衛們拿下。
幾次進攻之後,外面的人似乎意識到不管他們怎麼的扯謊,內裡的人都是不會開門的,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外面就鋪滿了火把,沈蘊卿看著外面通天的火光,心中冷笑。
只聽外面喊道:「沈蘊卿,只要你把賬本交出來,我們就放過你。」
沈蘊卿冷冽的站起來,抬頭仰望了一下天上已經快要圓的月亮,如數九寒天走出的冰人:「賬本?什麼賬本啊?我可不知道。不過,你們夜襲公主,是要誅殺九族的。」
「放屁,快交出來,否則我們就要強攻了!」
「那就試試吧。你們要是扔火把,把我燒死了,你們的賬本很快就會出現在父皇的案上,不過,我倒想和你們的頭領說幾句話。」
外面又是沉默,半晌後,才想起一個女子的聲音:「妹妹,有事儘管說,只要把賬本交出來,什麼都好說的。」
「是雲清公主啊。」沈蘊卿驟然一笑,聲音輕快的天邊的一抹淡雲。
只聽外面似乎一陣不語,接著訝然道:「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大宛國的雲清公主,名聲在外,怎麼會有人不識呢?不過,這會兒我到想和方景惟說幾句話。」
外面又是一陣沉默,接著道:「你連他是誰都知道嗎?」
「雲清姐姐,他不就是想將大宛國復興嗎?我給他指條明路可好?」
雲清在外面聽的是一身的寒顫,這個小公主,不僅知道她的身份甚至連方景惟的身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到底還知道多少啊。
一揮手,吩咐道:「去前面通知方爺。」
「是。」
沈蘊卿又坐到椅子中靜靜的等待,這個時辰估計從宮中出發,來這裡也快了吧。
半晌後,外面傳來了男人的聲音:「聽說公主要見在下,那麼請開啟院門,怎麼樣?」
是方景惟,他果然在這裡。
沈蘊卿的嘴角滑過一抹笑,轉瞬即逝:「方侍衛說笑了,剛才不是說來了山賊嗎?這一開門,山賊衝進來可這怎麼好呢?」
方景惟臉色一僵,這個沈蘊卿死到臨頭還這樣嘴硬:「那公主是想怎麼樣?」
「方景惟,我問你,你一步步的設局,不過是想著自己的亡國之仇,可是為什麼要處處的害我與母后、弟弟?」
方景惟一愣,似乎沒有意識到該如何回答沈蘊卿的問話:「這個,當然是你們擋了我的道路。」
沈蘊卿笑了一下:「擋你路者一定要亡嗎?不管你的恩人或者是親人,只要阻止你完成所謂的大業,都是要葬送在你手下的是嗎?」
「是。」方景惟咬牙答道。
是了,這個方景惟從開始就是這樣的人,上一世如此,這一世也沒有改變。沈蘊卿獨自冷笑,只不過,這一世,方景惟我會讓你後悔的。
見裡面不再說話,方景惟道:「公主,就是要問這些嗎?」
「沒有問題了,怎麼了?」
「那就請公主交出賬本子可好?」
「我已經送到皇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