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幾個人看見她們驚訝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難道你們不是嘉和國的人,都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只是沒有聽說過這個封號而已。」陸承靄點頭。
「快快,隊伍過來了。」
人群微微的有些湧動,方府出殯的隊伍緩慢的向著這邊走來。有人感嘆著,有人惋惜著,有人罵著,有人笑著。
就是沒有一句的讚揚之聲。
那隊伍本就人不多,真正哭的也沒有幾個,聲音稀稀落落在這吵鬧的大街,更是什麼都聽不出來了。
突然,不知道人群中是誰先開始高聲的吆喝,說什麼這個是禍國的公主,緊接著有人在附和,甚至有人已經將手中的一些東西,開始向著隊伍中拋扔起來。
沈蘊卿一愣,回頭猛的看向陸承靄。
陸承靄似乎知道她的意思,趕緊擺手道:「這不是我安排的啊,你看,我安排的人還沒有上場呢。」
順著他的手,果然看到前面有幾個人向這邊望過來,似乎是等著陸承靄下命令,才好動手一般。
沈蘊卿緊緊的皺著眉頭,看著激動的人群,她沒有想到,沈曦若會在民間有這麼差的名聲。
就算有,冬天的雪災,前幾天的地震,多數與皇城中的百姓也沒有關係啊.他們怎麼會如此的激動呢。
陸承靄看著人群越發的擁擠起來,使勁的護著自己身邊的沈蘊卿,揮手示意早準備好的人,先不要輕舉妄動。並快速的看了一眼遠處的人群,低頭對沈蘊卿道:「這是有預謀的,那邊每個人堆中都有幾個人在挑唆百姓,百姓愛跟風,只要有人帶頭,他們自然對這種惡事,深惡痛絕。」
沈蘊卿因為夾在人群中不能動彈,只是聽陸承靄這樣講,想起剛才自己的懷疑,問道:「能看到是什麼人嗎?」
陸承靄嘴角微微的一揚:「看不出來也可以查。」
說完對著自己右手邊的人低低的吩咐了幾句,那人便撥開人群,向著鬧的最兇的地方走去。
「計劃還要執行嗎?」
沈蘊卿聽到他的詢問,略略思索了一下:「不行,現在不能開館了,因為百姓在這個風頭上,會對屍體不敬,看看想辦法讓隊伍先過去吧。」
「好。」陸承靄接著揚手對著那對早已準備好的人,打了幾個複雜的手勢。
那邊接受到訊號後,迅速行動,快速的淹沒在人群當中,甚至開始刻意的阻止不知名的百姓繼續鬧事。
但百姓的力量是絕對的,在知道了這位公主的種種行徑後,憤怒的人群哪裡是陸承靄安排的幾個武功高強的人能攔得住的。
從剛才鬧事的地點為中心,開始以海水波浪般的速度向旁邊推進,並迅速蔓延到了整條街道上。
人們將手中的各種雞蛋、蔬菜,甚至破鞋爛襪等物,不斷的拋向出殯的隊伍裡,將隊伍中的人砸的開始躲避,甚至有些開始逃竄。
陸承靄此時已經將沈蘊卿給拉回到那個吃飯的酒樓中,小二見他們回來,又見外面吵嚷的厲害,趕緊笑道:「客官要是想看熱鬧,二樓上的雅間還空著,不如上去吧。」
陸承靄點頭表示應允,可沈蘊卿聽著怎麼就那麼的彆扭,還看熱鬧,她是愛看熱鬧的人嗎?
不過,此刻就是沈蘊卿有想法,也不方便開口。
她們幾個人又一次來到了那個雅間中,透過窗戶向外張望過去。
此時的人群已經越發的激動起來,百姓甚至不受阻擋的開始衝擊出殯的隊伍,而隊伍中的人因為害怕被波及到,有的已經開始逃跑,有的則努力的抵抗。
陸承靄伸手指了指人群中幾個很是不顯眼的人道:「就是那幾個人挑唆的,剛才已經讓人通知了官府。」
沈蘊卿鳳眸盯著那幾個挑事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中,抬棺材的人早已經跑的沒有了蹤影,沈蘊卿眼看著其中的一個人帶領著一幫百姓,衝向了那口已經落在街道中間,那口黑壓壓的棺材。
那人舉起早有準備好的斧頭,似乎帶頭吼了一聲:「砸。」
後面的人頓時開始上前一陣霹靂乓啷,那本就不是太好的棺材,一會兒的功夫就開始出現了裂縫,緊接著,另一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這裡,同樣帶著一幫人圍攏過來。
就這樣,轉眼間的功夫,那棺材就碎了一地,露出裡面一具包裹掩飾的屍體。
沈蘊卿與陸承靄驚訝的看著底下的人群,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破壞葬禮,只是有人對沈曦若的死與他們一樣存了疑心,採取了這樣極端的法子來看看到底棺材中躺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