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大殿,有滿滿的陽光鋪在眼前,腳下是潘龍石壁在自己的面前閃耀。沈蘊卿站在高處,看著已經漸行漸行的店小二與他的奶奶,默不作聲了良久。
陸承靄跟在她的身後,嘴角輕輕的抿著,形成了一道弧線:「因禍得福?」
沈蘊卿仰臉笑了一下:「誰知是禍是福?」說著,轉臉瞪著他道:「你怎麼知道是個騙局?還不早早的告訴我?」
陸承靄無辜的聳聳肩:「不是你讓青岫去找我的嗎?」
「青岫?」沈蘊卿微微的一愣,她囑咐的是紅醉啊,或者這其中有其他的意外,但是陸承靄……
「別和說我,這位老婆婆是你接到我的通知後,才找到的。」
「被你看穿了啊?」陸承靄帶著一種被識破後的笑,微微的撓了撓頭。
「你以為我會不知道嗎?就是你臨時去找,找不找到還是一說,就是沈耀鴻的手段,誰人不知道,他還能讓那個老婆婆活到現在嗎?必定是有人先行一步把她保護起來了吧。」沈蘊卿有些著惱的看著對方。
「我也沒有你說的那樣神奇了,不過是從首飾店中出來,聽說假銀子沒有找到,而掌櫃的那麼輕易就把後臺供出來,覺得奇怪。一打聽之下,才知道有這麼回事,就順手把老婆婆換了一個地方安置。」
「然後呢?」
「然後就是,今天青岫與方言來找我,我就知道事發了,才帶著老婆婆趕了過來。」
沈蘊卿還是有些惱:「既然救了老婆婆,自然就問出了其中的緣故,還不送信給我?」
陸承靄低低的嘆了口氣:「是我的錯,還不行嗎?」
那聲音低沉帶著淡淡的憂傷,彷彿孩子在母親前的嬌聲,弄得沈蘊卿一愣,直直的看了他一眼後,登時臉色通紅,鳳眸帶著嫵媚與凌厲道:「什麼樣子,看我出征,會不會帶你。」
說完,扔下獨自後悔的陸承靄,自己施施然的踏香塵而去。
陸承靄則低低的道了句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的話:「我自己有腿,哪裡用的著你帶我啊。」
三天後,皇城內外彩旗飛揚,從高高的城門上向遠處望去,一對對的排列整齊計程車兵,顯示出嘉和國的威武與雄壯。
沈蘊卿頭戴金盔,身穿金色甲衣,默默的仰頭上望,只見上一世的自己選擇跳躍的城牆上,此刻是嘉和帝有些模糊的笑臉,與正在揮舞的手臂。
而在他的旁邊是多時都沒有出現的母后,也在沈蘊卿出征的時刻,來送一送自己的這個巾幗女兒。
沈蘊卿擺出了最好看的笑容,不管她的父母能否看到,都想要留給他們最美的一面。
嘉和帝見此,低著頭對嘉和皇后說了一句什麼。
皇后的臉上似乎也綻開了更加驕傲的笑容,想必是誇獎自己的語言。
號角聲聲,一波波的傳出去。
嘉和帝剛才的囑咐還在耳邊迴盪:「朕派了一支給你自己用的侍衛分隊,都是朕貼身侍衛中的高手,一共一千人,陸承靄任隊長,只負責你的安全。女兒,父皇等著你的勝利歸來。」
那一刻,沈蘊卿感受到自己父皇的那份貼心與愛,怎麼會不動容。
深深的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母后道:「母后,保重身體。」
說著強忍著奪眶欲出的淚水,轉身上馬而去。
沈煜不捨,非要騎馬相送十里,嘉和帝點頭,說:「弟弟送送姐姐也是應該的,去吧。」
而後面的紫影早已哭做了一團。
這次要出征,沈蘊卿早有了安排。
她看著沈煜的功夫也大有進展,對於自保是沒有任何的問題,更何況又不出皇宮,不會有太大的危險,而寧熾以後是要掙軍功的,不妨就帶著他,留下陸承靄來保護沈煜及母后的安全。
至於上一次母后的血玉鐲子被盜,必是鳳梧宮中的人所為,這一點留給歷來聰明而潑辣的紫影來處理,是最合適不過的。
寧熾一走,陳桐文必要跟隨,硬生生的纏了沈蘊卿三天,無奈之下,才讓她扮作自己的丫頭,跟隨出征。
青岫與紅醉是皇后非要沈蘊卿帶上的,因為青岫不僅是女兒身還會武功,行事方便許多,至於紅醉那是最貼心與忠誠的丫頭,自然不會少了她的存在。
只是沒有想到,嘉和帝最後會讓陸承靄來帶領千人的精英小隊,這樣一來,豈不是就沒有保護皇后與沈煜的人。
誰知就在沈蘊卿略感憂愁的時刻,陸承靄對著他默默的一笑,來到她的馬旁邊,輕聲道:「怎麼,擔心皇后和沈煜是嗎?」
「是的。」沈蘊卿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他當作一個可以信任及可以依賴的人。
陸承靄扯一扯馬籠頭,狹眸掃過前面的沈耀鴻道:「他看你跟著,把自己的親信隨從全部都帶上了,生怕有什麼閃失,是沒有功夫來插手後宮了。至於其他的人,為了以防萬一,我把自己的暗衛都留給了沈煜與皇后娘娘,我還是蠻相信他們的能力,不信你問問沈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