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靄見他這樣的直視沈蘊卿,將她拉在身後道:「方景惟,你已經沒有什麼退路了吧。你計程車兵都已經投降,而那些你的聯盟也紛紛的倒戈,你還是早早的認罪吧。」
「你給我閉嘴!」方景惟惡狠狠的看著陸承靄:「就是因為你,才導致了我的今天。如果沒有你,說不定三公主會高看我一眼。」
這樣的話落在沈蘊卿的耳朵中,讓她輕蔑的一笑,毫不畏懼的從那寬厚的肩膀後站了出來,對著自己的敵人道:「方景惟,不是因為有誰。我們前世今生都是敵人,這個事實無法改變。」
「是嗎?」方景惟仰天長笑,轉而手上的力氣加大:「我才不信呢。」
陳桐文在他的胸前,被刀逼的因為疼痛,臉微微的皺起,卻沒有發出一聲的呼救或者落下一滴的眼淚。
這樣堅強的她,讓沈蘊卿看了心疼不已:「桐文。」
見到沈蘊卿焦急的臉龐,方景惟笑道:「呵呵,對好朋友是蠻心疼的嗎?要想救她可以,你來替她如何?」
沈蘊卿的心微微的顫抖,方景惟從在皇宮開始就對她有著非分之想,不過是對自己一直都不理睬,才如此的不死心罷了。
現在竟然如此的要挾。
那邊陳桐文猛烈的搖頭道:「姐姐,不要啊,不要聽著個混蛋的胡扯,你們不要管我,真的不要管我。」
「桐文。」沈蘊卿瞧見她的臉龐隱隱有淚痕,知道這幾天,她在方景惟的手中肯定是受了不少罪,如此心中更是焦灼。
寧熾在旁邊看到她的臉龐,輕輕的道:「公主你不能去,去了便是中了他的計謀。」
沈蘊卿回望了他一眼:「桐文是因我而被抓,我不去桐文怎麼辦?再說,方景惟的手段,我是瞭解的。」她的話語略略的頓了一下,眼光似乎無意中撇了一眼陸承靄,卻對著寧熾道:「只是如果有個萬一,我的父母兄弟,可要你們麻煩照顧一二了。」
「沈蘊卿!」這是陸承靄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他嘴角緊緊的抿著,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的話猶如天邊的雲彩,輕的讓人都抓不住,甚至帶著一絲略微的嘲諷:「你的父母兄弟,我可不要管。」
沈蘊卿忽而一笑,眼中的調皮如精靈跳躍:「你不會的。」
「……」陸承靄只感覺到心口有一口悶氣,不知道從何而出,上來一把將她拉住:「你自己想好了,寧熾我不知道,我是不管的!」
沈蘊卿自始至終中都面含微笑,彷彿不是去面對一場實力懸殊的戰爭,而是去看春光燦然:「隨你的便好了。」
說著,輕輕的摔開被他扯著的衣袖,臉上掛著一抹冷漠而湛然的笑容,向著對面走去。
方景惟的眼光中露出一絲欣喜與狂妄之態,手中對這陳桐文的脖頸就略微的鬆了鬆。
陳桐文大聲的喊叫道:「不,姐姐,你不要來,不要來啊。」
「別吵!在吵,你就小命不保!」後面是方景惟歷歷的威嚇。
沈蘊卿獨自走在山間的小道上,有風緩緩的經過,帶動起她不經意間從盔甲中露出的絲絲髮梢,輕輕的飄蕩。
她的腳步歡快而有節奏,連臉上的笑都一如既往的溫柔:「桐文,不要怕,姐姐來了。」
寧熾與陸承靄緊緊跟隨她窈窕的身姿,臉上的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
近了,近了。
方景惟怔怔的看著這個女人,竟然可以如此的大膽而沒有一絲的驚恐,心中對她就是越有徵服慾望。
當他看到沈蘊卿終於抵達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時,頭微微的一揚,讓人上前將她綁起來。
沈蘊卿冷淡拒絕:「放了陳桐文,否則,你看看後面!」
方景惟抬眸,只見後面在陸承靄的指揮下,弓箭手都搭箭在弦,如果他不照做,這些人都會喪命在這些銳利的弓箭之下。
「你狠!」方景惟的手略微的鬆了鬆:「就不怕宋侍衛將你們都謀殺在此嗎?」
「他如果想做,早就做了。」沈蘊卿面色凝滯,直直的盯著方景惟的眼睛,如一道比弓箭還要銳利的目光,刺的他生疼。
方景惟的手一顫,這個女人的魅力就在於此,明明深陷危險中,還能這樣鎮定自若。
等一下到了他的手中,看她還能這麼囂張嗎?
方景惟將手中的匕首一鬆,猛的推了一把陳桐文,將她送到了沈蘊卿的身邊。
「姐姐。」陳桐文的臉上都是淚痕:「你怎麼能這樣傻呢?」
沈蘊卿抬手滑過她嬌嫩卻略有憔悴的臉龐:「不哭,回寧熾身邊去。」
輕輕的點頭,陳桐文不是不懂事的人,此刻周圍都是方景惟的人,沈蘊卿是決計走不了的,自然是能走一個是一個,她努力的忍住淚水,對著沈蘊卿點點頭,快速的向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