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沈煜抬頭,笑道:「姐姐,我又輸了。」
「不下了。」沈蘊卿也拍拍手掌,伸手拿過茶水,輕輕的壓了一口。
沈煜還沒有介面,就聽到外面有人通報說,雅妃娘娘來了。
沈蘊卿嘴角含笑,讓人請了進來。
互相見過,沈煜知道雅妃來必定是後宮中有事情,告辭出去。
沈蘊卿也不攔他,由著他去了,才笑道:「雅母妃怎麼來了?」
雅妃細細的看了她一眼,發現沈蘊卿自從上次回來,不僅高了,越發的長的好聽,心中也歡喜:「這歲月,也就你還能在這裡坐的住。」
聽她這樣講,知道是蕭貴嬪的事情,已經傳到了她的耳朵中,抿嘴一笑:「雅母妃說笑了,這事情,是她自己要跪的又不是我們。」
「可是,這會兒皇帝卻下來旨意要你我過去看看,這不小太監剛走,我就趕著來了。」雅妃端茶喝了一口,似乎在等沈蘊卿的答覆。
沈蘊卿略微沉思了一下:「雅母妃這會兒蕭貴嬪這樣,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麼?」
「還能為了什麼啊?女兒死了,她只能依靠孃家,可是蕭將軍就是有權勢,也是在邊關,到不了這裡。」說著,嘴角一緊:「自己的侄女到現在連個側妃都算不上,她除了低頭認錯還能怎麼樣。」
沈蘊卿點頭:「雅母妃說的對,這樣一位曾經盛寵的妃子,就因為瑩妃的出現,就這樣一落千丈了嗎?」
雅妃正要撿塊身旁的果子吃,聽到沈蘊卿這樣說,動作一下子停住,愣了一會兒神才道:「你是說?是皇帝要故意的打壓嗎?」
「您覺得呢?父皇雖然有好多的妃子,但是念舊的很啊。到現在,父皇天天都倒母后那裡去吃晚飯,就是你們,就算不留宿也多有賞賜或者去坐坐。只是說和蕭貴嬪斷了就斷了嗎?」這個問題是沈蘊卿在很久以前無意中早就想起來的,當時她的注意力只在沈曦若和方景惟的身上,對於蕭貴嬪的關注自然會少一些。
今天這麼一提起,雅妃的眼睛似乎亮了許多:「對呀,皇上念舊的很,更何況是他寵了那麼多年的蕭貴嬪呢。可今天,蕭貴嬪都暈倒了,這會兒不說派個人去安慰兩句,到下個旨意讓我們去,是為了什麼?」
沈蘊卿低頭一笑:「今天我聽說,父皇這會兒正和三皇兄說話呢。」
「說話也不至於不會派人去啊,更何況這麼多年,蕭貴嬪可是頭一次這麼低頭認錯,連失去了女兒也沒有這樣過啊。」雅妃有點糊塗起來,直直的望著沈蘊卿。
見她不明白,沈蘊卿笑道:「聽說前幾日,蕭將軍頻頻上摺子,說的是關於三皇子妃的事情。」
雅妃聽後,心中頓時明瞭:「蕭貴嬪這是唱了一齣苦肉記啊。怪不得陛下不要去呢,看來蕭筱這三皇子妃的位置懸的很啊。」
沈蘊卿扶了扶雲鬢旁的珠花笑道:「那我們也不用太急了,反正這會兒太醫已經去了,好不好的與我們的關係不大,不過是蕭家試探皇上的一種方式,我們何必要混到裡面呢。」
雅妃禁不住捂著嘴巴笑道:「果然是個厲害的丫頭,這會兒我發現我是來對了。」
沈蘊卿笑道:「雅母妃,吃點水果吧,這段時間二皇姐可來信了嗎?」
「前幾天送過來一封,說是讓陳桐文回去。我想著桐文和你感情好,這會兒在回去,又要鬧的不安生,可是,不回去吧,你二皇姐又催了。我正要來和你討主意呢。」雅妃輕蹙了一下眉頭,知道陳桐文在這宮中住的久了,畢竟不是皇家的人,免不了傳出些什麼不好的來。
沈蘊卿的紅唇輕輕的一揚:「桐文也不小了,這會兒又跟著我出征,也算是長了見識,不似小時候那樣的蠻橫。我想著,和父皇求個恩典,讓她早嫁了吧。」
「這自然是好事,能有個指婚的恩典,對於陳家可是天大的喜事。」雅妃也隱隱約約聽到寧熾與陳桐文的事情,特別是這次回來,寧熾又得到了軍功,到軍隊中歷練去了,也不算是太差。
只是,畢竟是個無父無母的孩子,這樣想著雅妃就道:「只是,陳家的姑娘,我這也說不上話。」
沈蘊卿自然會意:「雅母妃,桐文是個好姑娘,我怎麼能虧待了她呢。你抽空和二皇姐提提,讓她探探陳將軍的口風,看看想找個什麼樣的婆家,我必會叫男方辱沒了桐文,當然了,這還要陳將軍的幫助,到時候我一定送份大禮讓陳將軍滿意。」
雅妃聽到她這樣說,心中似乎有些明瞭,因為女兒曾經和自己提過一次。現在蕭天庭逼得這樣緊,蕭貴嬪又做出這個樣子,皇帝都無動於衷,看來是時候了。
想到這裡,雅妃笑道:「這事情,我一定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