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已經是拉也拉不住了,只聽「砰」的一聲,鮮血四溢,甚至有幾點都濺到了沈蘊卿的身上。
血腥之味瀰漫開來,眾人瞠目結舌。還是沈蘊卿對著張太醫喊道:「救人!」
張太醫才趕緊的過來,止血,把脈,一番忙活。最終抬頭道:「蕭貴嬪撞的不是太嚴重,性命沒有什麼問題,不過要好好的修養。」
沈蘊卿冷笑一聲,看著無比的慘烈,她還在想蕭貴嬪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氣骨,原來不過是做戲的法子。
此時的嘉和帝已經反應了過來,狠狠的瞪了躺在床上的蕭貴嬪一眼,滿是厭惡。
回頭問道:「張太醫,你剛才說的火情香是什麼東西?」
張太醫解釋道:「火情香,產自西域,是一種讓人聞後情緒很容易激動,或者偏聽偏信。但這種香只對受者起作用,因為它是具有揮發性的,當它附著在寄主身上的時候,會產生保護寄主的功能,也算是保護自己。」
「你是說?蕭貴嬪有這種東西?然後讓朕聞到了,才會產生如此大的反差。」
「對!」
「可是這屋子中的人,都聞過啊!」嘉和帝還是不甚明朗。
「它是一種蟲體,是暫時放在皮膚之下的。寄主想讓它攻擊誰,它就會釋放一種香氣,產生迷惑。」
嘉和帝惱怒到了極點:「你們,你們這些混蛋,給我搜!」
沈蘊卿冷冷的一笑:「父皇,不用搜了,我已經聞到了那股香味,是從蕭貴嬪身上傳來的。」
「哦。」嘉和帝恍然大悟:「這是你不願意靠近她的緣故嗎?」
「是,這也是女兒剛才在您進來的時候,推開她的緣故,可是女兒剛要告訴您,她就已經到了您的身邊,說已經沒有任何的作用,只能將錯就錯,把張太醫請來。」沈蘊卿點頭。
當時的情況,確實是這樣。但是這個火情香,除了讓人心情煩躁聽從寄主的話,其他的並沒有任何的損害,如果當時沈蘊卿說了,可能嘉和帝還不信,不如就將計就計的把張太醫請來。
不過蕭家的算盤可是打的響當好,第一步,逼迫皇上立蕭筱為三皇子正妃,如果不成就弄出蕭貴嬪的這一步來。
可是蕭貴嬪的這一步顯然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就事先在蕭貴嬪身上埋下火情香,利用皇上與她都在的情況下,擺佈和控制了皇上,甚至在皇上一怒之下,將自己殺死,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續控制嘉和帝。
這樣的計謀,可是一步連著一步啊。果然是步步都算計的恰到好處,可是她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沈蘊卿竟然會醫術,還識破了火情香這種東西。
無奈之下,蕭貴嬪竟然假裝以死謝罪,來贏得一線生機。
果然是高明啊,沈蘊卿微微的抬眸,看著嘉和帝的臉色,這樣的計謀,此刻沈蘊卿可以想到,嘉和帝自然能夠想到。
至於控制了皇帝之後,有了三皇子在那裡,天下還不定是誰的呢。
不過可惜的是,蕭天庭的這步棋走活了,那就是他的天下,走死了,那他也要跟著覆滅了。
不用多想,看此時嘉和帝的臉色就知道。
這樣生生的逼迫,讓嘉和帝對他的那點耐心已經耗盡。只見嘉和帝站起身來,陰狠的眼光掃過還在床上躺著的蕭貴嬪,從唇間擠出了一句話:「張太醫,你給我把這個女人身上的東西取出來,送到朕的面前去。」
然後摔袖而去,走到雍華宮的門口時,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封鎖雍華宮,雍華宮的人,一個都不準離開!還有誰要走漏了訊息,殺!」
「是!」身後是內侍簡短的回答。
沈蘊卿與雅妃等人相對無言,誰都知道剛才的情況是多麼的兇險,如果真的被蕭貴嬪控制後,場面是不堪想象的。
雅妃的手心與手背都已經被冷汗濡溼,她掏出手帕輕輕的拭去手心的汗水,只道:「好險,好險。」
沈蘊卿冷漠的看了一眼張太醫在檢查蕭貴嬪的身體:「自作孽不可活!」
曾經昔日的雍華宮再也沒有了當年的繁華盛景,只剩下一片嗚咽之聲,是那麼不能出去的奴才的哭泣,不知道是哭他們的主子還是自己這不好的命運,只是哭,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了。
沈蘊卿與雅妃坐在轎攆上,誰都不曾說話,這樣的驚懼讓雅妃還沒有回味過來,而沈蘊卿在知道有人在她宮外的附近埋衣服開始,就知道會有一個陰謀等著她,只是這樣陰謀竟然是這樣的開始又如此戲劇化的結束。
但是,既然蕭家還是這樣的針對自己,一度想讓自己死而後快,那麼她的手就不能在手軟,這次不成,還會有下次,甚至下下次。
嘉和帝等待一個時機,而這個時機就有沈蘊卿來提供吧。
兩個人各懷心思,便沒有了說話的情緒,只聽到內侍們踏在地上整齊的步子,似乎在提醒著她們是行走在宮中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