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沈蘊卿似乎想不到要阻止他的理由,畢竟回家看母親這樣的事情,誰都沒有理由阻擋。
見她毫不留戀的答應了下來,陸承靄的手突然就送了開來,臉上卻緩緩的露出一種似喜非喜的神色:「方言會留下,侍衛隊的事情,暫時有他處理。」
「嗯。」
沈蘊卿答應後,似乎沒有了下一句,而他亦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心思謀略比男子都高很多,更是越發的沉默。
夜空中的星星比剛才初生時,又明亮了很多,連月亮不知道在何時也悄悄的露出了腦袋,兩個人就這樣默默的走著,誰都不說一句話,似乎不知道哪一句就會劃破這寂寂的夜空,直抵心中最軟弱的地方,那還不如不說。
突然,陸承靄停了腳步,牽了旁邊人的衣袖,引得沈蘊卿不得不停下來,疑惑的回望。
「你上次說訓練暗衛的事情,我已經想過了,回頭把具體的方案給你送過去,這件事情,可以讓方言來做,等我回來,再加強一些訓練即可。」
「哦。」沈蘊卿又應了一聲,抬眸卻見到一雙熱切而執拗的雙眼,亦如當年那次兵臨城下的他,不知怎麼心中就漏跳了一拍,慌慌的移過了目光,落在遠處一個沒有著落的點上。
陸承靄繼續說道:「三皇子沈耀鴻雖然平靜了下來,但此人詭計多端,要多多注意,還有,這次回去,我順道去訪問一下張太醫的師兄,他的醫術也是頗高,或者對你母后的病有幫助,對了,沈煜和我要的劍譜,這次回去,我一併帶來。」
話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沈蘊卿越聽越覺得似乎是一個男人在離開家的時候,對著妻子的那份囑託,心更是如鼓在錘。
陸承靄說著說著,突然就聽了音,沈蘊卿正不自在,聽見他猛然說完,訝異的將目光轉會,見到那張剛毅的臉上增加了一種熱切,如同他此刻的眼睛,黑的似乎要把人吸引進去。
還沒有來的及轉身,那高大的身軀,就突然的猛向自己侵襲而來,一張帶著顫抖的唇突然就落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一下子點燃了整個身軀。
沈蘊卿瞠目結舌的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不敢相信,這個男人竟然敢親她,心中的火夾雜著更多的害羞,頓時有些惱怒,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就見陸承靄似乎踩了雲一樣,嗖忽從眼前消失,在定睛細看之時,人已經在兩丈之外,對著她抱拳道:「那臣就去了,公主自己多加小心,多多保重。」
「你……」
沈蘊卿的話被生生的噎在喉嚨中,想要訓斥他,後面不遠處還有一堆的宮女太監,剛才隔的遠他們或許沒有看到什麼,這一吆喝,豈不是要被人全部知道。
可是,他竟然這樣輕薄自己,是誰允許的給了他這樣大的膽量,沈蘊卿只覺得自己似乎被這個男人給耍了,等到想好要自己說的時候,那個黑色的身影如同夜風一般,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貝齒輕咬了下唇,恨恨的想著,看你回來我怎麼收拾你。
紅醉突然見宋侍衛離得好遠與沈蘊卿告別,一直納悶,等到他走後,才上前好奇的問道:「公主,這個宋侍衛好生奇怪,前腳還好好的,後腳跑那麼遠告退。」
這邊沈蘊卿正有一番心思,經紅醉這麼一說,頓時羞愧難當,知道她沒有看到自己被吻之事,到底是心中害羞,也不答話,只是自己匆匆的往會走。
紅醉更加摸不著頭腦,見她這樣,只得好奇的跟上。
回到了宮中,沈蘊卿悶悶不樂的卸了珠釵,換下衣服,面朝裡歪在塌上,心思反覆的翻滾著,如同那沒有腳的雲,在胸中不停的隨著情緒的風來回飄蕩不定。
上一世,她也識得些男女情事,但更多是彼此利用彼此的優勢,就是答應嫁給方景惟也是因為他是一名猛將,可以助弟弟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裡面真正的情感有多少,可想而知。
就是偶有溫情時刻,也只是因為對他的感激,哪裡來的更多男女之間的情緒。
只是如此心神不定,還是第一次在她心中產生,不知道是因為生了陸承靄輕薄自己的氣,還是摻雜了其他,總覺得心中煩悶不已。
有紫影進來捧了茶水,詢問道:「公主,要不要潤潤唇?」
沈蘊卿才猛然的坐起來,端了水放在唇邊默默的淺酌了一口,卻不知怎麼又想起落在自己額頭的那個輕吻,輕輕的一沾,轉而離開,就如楊柳不經意的扶上了臉頰。
和自己此刻喝茶的姿態頗為相似,想到這裡,猛地將茶又推給了紫影,口中抱怨道:「熱的很,不喝了。」
紫影只得退了出去,伸手微微的試過杯子的外面:「奇怪,每次都是這個溫度,從來沒有說過熱,這次是怎麼了?
紅醉見她自己在說什麼,過來問了一句,紅醉也弄不太明白,猜想公主必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只得自己進去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