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緩緩一笑,知道寧熾看到青岫靈巧又是女兒家,特別教了一些,動作靈活又好施展的功夫,這不,三招之內,就將大漢放倒在地了。
頓時隊伍中一時間鴉雀無聲了,沈蘊卿的眼眸輕輕的看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大漢,問道:「服氣嗎?」
「不服!」那大漢猶自說著:「這是一上來,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沈蘊卿的臉色一拉,眉頭簇的緊緊,死死的盯著那大漢道:「與敵人生死交戰之時,能因為一個沒有準備好,就可以從新來過嗎?到時候,你已經喪命,何來沒有準備?」
幾句話直逼那大漢的臉面,頓時將他說的臉色通紅無比,乖乖的低下了頭去。
沈蘊卿冷冷的滑過他的身旁,眼睛看著底下的眾人道:「本公主的丫頭,武功不高,緣何能三招之內將這樣一個大漢放倒在地,你們知道原因嗎?」
眾人錯愕的搖頭,愣愣的。
沈蘊卿冷漠一笑,話似冰冷的寒風,刮過每一個人的臉皮:「孫子兵法,兵者詭異也。又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而他與你們一樣,從上來就小瞧了對方,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你們的力量在強大無比,本公主照樣可以篤定的認為,三招之內,你們必敗!」
話如鋼刺,根根刺進每個人的心中,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沈蘊卿揮手,讓大漢歸隊,接著道:「千軍萬馬,那是戰爭的一個方面,你們下面要面對的就是本公主剛說的兵者詭異也,你們以後要學會不論在多麼強大的對手面前,要在三招之內,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戰勝對方,這樣你們才算是勝利!」
底下有了細微的動作,目光交錯中漸漸出現了佩服的眼光。
沈蘊卿趁熱打鐵接著道:「你們只知道使用蠻力,用你們的眼睛看雙方的懸殊,而不是用心,此生都不會贏!如果你們想用腦子戰勝對方,可以留下來。如果覺得不想,可以馬上離開。本公主絕對不做任何的挽留。」
話音剛落,頓時有人喊道:「我要留下來。」
「是,我也要留下來。公主說的對,功夫不是用蠻力來解決的。」
「我也留下來。」剛才被青岫摔倒的大漢也跟著說道。
眾人回答一致。
方言默默的看了沈蘊卿一眼,心中充滿了信服,要知道這些兵士可不是那麼好征服的,但沈蘊卿偏偏利用他們的弱點,讓他們對她開始產生信服,進而會死心塌地。
沈蘊卿見收到了效果,滿意的點頭:「好,既然你們願意留下來,下面的訓練已然會是異常的殘酷,如果到時候有人堅持不了,也不是能隨便退出的,你們可要想好了。
「不會。」
「我們會堅持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沈蘊卿嘴角的笑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是抬頭看看天道:「時辰不早了,今天暫時到這裡,不過,你們記得要把你們輸掉的銀子,交給方侍衛。」
說完,就帶著青岫,如一朵雲一般飄然的走了。獨留下一片佩服與信任的眼光,與方侍衛那有些驚詫而沒有合攏的下巴。
這公主不是沒錢,怎麼還惦記這點銀兩啊。
青岫此刻也是這麼想到,有些疑惑的跟在沈蘊卿的後面,見她心情甚好,忍不住問道:「公主,您要他們的銀子做什麼啊?」
「認賭服輸,難道就因為他們答應留下來就不交銀子了嗎?這可是不行的。」沈蘊卿的鳳眸滑過遠處的宮殿,心裡想著該去看看母后了。
青岫聽到自己主子的回答,似乎有點明白,但終歸還是不太明白,只得跟上沈蘊卿的腳步,主僕兩個漸漸的往鳳梧宮中而來。
沒走多久,青岫輕輕的一愣,似乎感覺到身後一直有人,她略略的回頭,卻什麼都沒有發現,正自奇怪的時候,又有聲音傳來,青岫猛然回頭,見到有衣衫從自己的眼睛中閃過。
看那人的動作並不像是會武功的,但因為身子輕盈,青岫開始並沒有注意。
知道有人跟蹤,青岫喊了一聲:「公主。」
沈蘊卿回頭,見她臉色有異樣,判斷出她的意思是說身後有人跟蹤,不免鳳眸一揚,嘴角含笑道:「這樣的時候也有人要跟蹤嗎?不妨說出說話。」
話音剛落,誰知那人竟然毫不避諱的從不遠處的假山後面走了出來,只見挽著高高的髮髻,上面插著金珠翠玉,媚眼天成,瓊鼻櫻唇。
不是瑩妃又是何人。
沈蘊卿見是她倒是先一愣,瑩妃挪著小小的淑女步子,如弱柳扶風般的走了過來,笑道:「真是巧了,這看著天色正好,想出來散淡散淡,卻不想與公主這樣的有緣。」
沈蘊卿對她上次在父皇面前吭自己的事情,心中一直不暢,只是淡淡道:「原來是瑩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