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普照,染紅了半邊的天空,紫瓊樓閣、鑠金琉璃,訴說著皇宮的富麗堂皇,可誰知道這大好的河山下,是用多少的鮮血染成。
生命終歸是時間中的一粒塵埃,最終都會在那飄渺雲漢中徹底的消失不見。
一個月後,九月深秋,菊花滿枝頭。
沈蘊卿站在菊花叢中看著那點點的紅黃白菊,如盛開的使者,訴說這個秋天的故事,彷彿在大地上此刻也就只有它們還在傲然的凌麗,面對即將到來的嚴酷秋風。
不過,今天的日頭可是好的很,沈蘊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的笑了。
紅醉在花圃外面招手:「公主,公主,各宮中送來了賀禮呢。」
「你收著就好了。」沈蘊卿低頭,拈一朵花湊到鼻頭輕嗅,有清甜的氣息傳入肺腑。
今天是沈蘊卿的生日,皇帝在前幾天就讓人給沈蘊卿張羅生日的宴會,卻被沈蘊卿以皇后身體不適,作為女兒不想在這樣的日子中在大肆的慶祝為由,給推掉了。
今天早上沈蘊卿早早的就到鳳梧宮中拜謝了皇后的生養之恩,將那架繡好的山居圖,送給了母后,告訴她,等到以後的時候,就帶著她去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母女倆個蓋個茅草屋,安頓下來,不管這裡的是是非非。
皇后聽後,心中溫暖,知道這樣的事情不能實現,但心中有了這份念想,身體似乎也有了支撐,更是高興的讓人將那副山居圖裝裱起來,做成了一幅畫的模樣,掛在了內屋中,時常的看看。
在鳳梧宮中陪著母后吃午飯,皇帝與沈煜也來了,幾個人多說說笑笑。皇帝說雖然不操辦生日宴會,但禮物不能免,又賞賜了好多的東西。
沈煜則是去弄了一套玲瓏小巧用竹根掏的侍女擺件,一套十二件,各各侍女惟妙惟肖,很是可人。
這些沈蘊卿都歡喜的緊,命人好好的收著,吃了午飯便回到昭陽宮,因為今晚上說好的,雖然不過什麼生日宴,但昭陽宮中自己湊了個份子,算是給沈蘊卿慶生。
沈蘊卿見她們熱情,又是在自己的宮中,難得熱鬧一番,也就點頭答應了。
這會兒正是下午,自從沈蘊卿回來,各宮中就沒有斷了送禮物的人。沈蘊卿讓人藉口不開生日宴會,能打發的就都打發掉了,有些實在打發不掉的,也就好生記著。
這會兒見紅醉喊自己,也懶得理她。
誰知紅醉竟然跑了過來,笑道:「是陳小姐送過來的,公主要不要看一看。」
「哦?桐文嗎?這會兒在家中不好好的準備待嫁,還惦記著我。」說著拍了拍手中的泥土,將小小的花鋤遞給身後的小宮女,自己從花叢中走了出來。
進到屋子中,早有宮女準備了淨手的水,給沈蘊卿洗乾淨,遞上潔白的棉帕子,拭乾纖手,沈蘊卿才笑道:「哪個是?」
紅醉去桌子上捧過一個小小的錦霞盒子,在沈蘊卿的面前開啟,呈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副繡工精美的絲織品。
沈蘊卿不禁心中一動,伸手將盒子中的東西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時,不僅眼睛微微的一閃,有過一絲驚訝滑過眼底。
紅醉看的奇怪,只見沈蘊卿笑了笑,將那絲織品開啟,竟然發現是一副扇面。
「這個桐文,第一次心思這麼乞巧。」看著那副鯉魚戲水的扇面,瞧著那針線就知道是陳桐文自己繡的。
紅醉笑道:「也難為了陳小姐,那樣的人跟著您老老實實的繡了幾天針線活,這會兒竟然繡出了扇面來,瞧這針線用的很是細發呢。」
沈蘊卿點頭:「是啊,也不知道廢了多少的好織錦。」
想到陳桐文的模樣,沈蘊卿到真的有點想她了,可惜,她在府中等待出嫁,這三個月是不能出府的,自然不能見到她。
不過,沈蘊卿想了想,抽個時間倒是要去看看她才好呢。
將扇面放在盒子中,示意紅醉找個地方好好的收藏起來,紅醉知道沈蘊卿與陳桐文的這份情誼,自然很是慎重。
放在這個盒子,沈蘊卿見到有個八角玲瓏盒放在最上面,不僅好奇的問道:「那個是誰送的?看著盒子的樣式倒是新奇。」
紅醉見沈蘊卿問,抬頭見那八角玲瓏盒自己先笑了:「哦,這是剛才方侍衛送來的,也沒有說別的話就跑了,我還在想,一個大男人會送什麼東西,回頭陳小姐送了東西來,還沒顧上看呢,公主要不要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