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靄接著道:「禮部尚書,張左業。從三年前開始,不知道什麼原因從一個小小的侍中,一年升一級的速度,連升三級做到了禮部尚書的位置。其他關於小妾的事情,都和酒家那個掌櫃說的一模一樣,至於這次小裁縫劉仁慶得事情,也是正確的。但是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本事考上,還是因為張左業的關係,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張左業很寵愛那個叫琉璃的小妾。」
沈蘊卿的目光從陸承靄的身上移開,開口道:「還是要從這個禮部尚書下手,看看當年他升遷是否有什麼內情,一個官員怎樣都不可能連升三級的。」
陸承靄悶悶的回道:「三年前,正好是沈耀鴻掌管國庫的是時候。最近我已經讓人盯著張左業,看他有什麼其他的動靜,會立刻來彙報的。「
說完話,兩個人都不再言語。沈蘊卿本想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卻發現陸承靄一直都這個樣子,便把要問的話又咽了回去。
陸承靄說完,眼睛盯著那通紅的燭火,呆了半晌,才起身道:「我走了。」說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弄得沈蘊卿很是莫名其妙的半晌,直到後來,陸承靄離開,紅醉等人進來伺候她洗漱,才略略的撩開了。
天一天天的冷了起來,十月中旬的某一天,竟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來小雨,那雨絲夾在寒風中,讓人感覺到格外的陰冷。
此時,宮中已經都籠了地炕,沈蘊卿窩在炕上拿著書在閒閒的翻看著,紅醉等人在地上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
突然,鄭內侍進來,躬身請安道:「公主,這會兒三皇子進宮了。」
「哦?」沈蘊卿略略的抬頭,眼眸中有著一種不可思議:「這樣的天,他進宮做什麼?」
鄭內侍道:「皇上今天似乎不在宮中。」
「父皇去了哪裡?」沈蘊卿有點奇怪,這樣冷的天氣,都不好好的待著,亂跑什麼。
「聽說唐宰相這段時間病了,一直都沒有來上朝,皇上似乎去了他家。只是三皇子似乎去了瑩妃的宮中。」鄭內侍如實的彙報。
沈蘊卿將手丟開,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聽著廊下細雨密密的落下來,蹙眉想了半日才揮手道:「知道了,好好的盯著,回頭看父皇幾時回來。」
「是。」鄭內侍點頭。
看著鄭內侍走出去的身影,沈蘊卿想起前幾日暗衛調查的結果。那個張左業果然是在三年前,不知什麼原因攀上了三皇子沈耀鴻,沈耀鴻為了培植自己的勢力,將張左業提成了禮部尚書。
手輕輕的扣著梨花桌面,要想搬到三皇子沈耀鴻,看來還是要從這些政治面上去下手,不過,現在沈耀鴻是與瑩妃合作,如何才能將兩人一網打盡呢。
千頭萬緒在沈蘊卿的腦海中奔騰,似乎根本就找不到一處有用的地方,只覺得頭疼的很,便下了炕,站在窗戶下看著外面連在天地間的那場細密的雨。
紅醉見她站在那裡,上前道:「公主,您往後站站,小心窗戶的縫隙往裡面漏風,刺到您的頭,回頭該頭痛了。」
沈蘊卿回眸看她一眼,搖頭道:「無妨的。對了這幾天沈煜怎麼沒有過來。」
紅醉道:「六皇子說這幾天,皇上派給他一個任務,說什麼正在準備過冬的事情。」
「哦,好。」沈蘊卿見天色還是一如既往陰沉沉的,心情越發的沉悶。
紅醉見她這個樣子,便道:「昨天,寧夫人,讓人送來了一些糕點,您這會兒要不嚐嚐?」
沈蘊卿知道昨天陳桐文派人送了一些吃食來,昨天正好剛剛吃完晚飯,就撂下了,這會兒倒是想吃點,便點頭道:「好,你去拿吧。」
紅醉點頭便出去拿糕點,誰知走到門口,正好看到紫影過來,開口道:「你要幹啥呢?」
「哎呀,這不是上次皇后娘娘那邊的翠竹,託人來讓我繡些東西,剛剛拿來的花樣子,我去放屋子裡去。」
紅醉就著紫影的手看了一眼,不免奇怪道:「這花樣子怎麼像是結婚用的啊?」
紫影一見她說出了口,慌忙拉了她一把,低聲道:「你小點聲,公主雖然不在意這些,可是讓別人聽到了也不好。這個翠竹明年就要放出去了,這不是家裡給她說了一門親事,她想著明年出去的急,這會兒早準備一些。」
「原來如此,那你繡的時候,避點人就行了。公主那裡不打緊的。」說著就與紫影兩個人走的遠了。
這些話正好都被靠在窗下的沈蘊卿聽了一個正著,她到不在意這些瑣碎的小事,再說是母后那邊的人,託人讓紫影幫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想著想著,突然有靈光在她的腦子中一閃,宮中的這些宮女們都是互相幫忙的,這樣說來,宮外那些大府中的丫頭也是一樣。
這讓她想起了一個人,只是不知道這個人,能不能探聽到一些訊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