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耀鴻就是不拉著他,也不應該和他明目張膽的作對,可他偏偏就這樣做了。
不知道這其中是有什麼樣的過節,讓沈耀鴻非要拉下這位當朝的宰相。
其中的關節不是一時半會能想通的,沈蘊卿也就不糾結這些東西了,她笑道:「這些朝堂上的事情,你就看著好了。」
「姐姐,你放心,洪師傅也是這樣說的。」沈煜點頭,他的老師洪博文,是一代大儒,朝中很多都是他的學生,在這一點上沈蘊卿是深信不疑的。
這也是她一直都沒有插手朝堂的原因,有這樣的師傅在,相信沈煜會得到很大的幫助。
想到這裡,沈蘊卿道:「洪師傅的話都是經過深思的,你凡事都要聽他說過後,在想想後面的原因,也不枉費當年姐姐給你費心找到這個師傅。「
沈煜燦然星光的眼睛微微的眨了一下,依靠在沈蘊卿的身上笑道:「姐姐,我知道啊。當年你拖著那樣的病體,也為我求來這樣的一位老師,我到現在都歡喜的很。」
說起當年,沈蘊卿似乎已經恍如隔世,其實也真的是隔了一個人世。
那時候她才剛剛八歲,沈煜則剛要開始啟蒙。朝中幾個大點的皇子都有個好老師,皇后為此很是心急,但因為蕭貴妃一直在旁邊攛掇,皇上安排的幾個老師都不太合適。
沈蘊卿就自己偷偷的跑出皇宮,去尋到洪博文,求在他的門下,讓他來當沈煜的老師。
後來,經過幾番周折,洪博文才答應下來,親自上書要教導沈煜。讓朝中的很多人都大跌眼鏡,不明白一代大儒竟然親自上書,不知道是看中了一個剛滿四歲孩子的什麼特質。
就這樣,沈蘊卿親自給沈煜求來了這個老師,沈煜雖然只是每個月去到洪師傅家裡學習十天,其他的時間只在宮中聽其他師傅的授課,但也很爭氣得讓洪博文喜歡。
只是後來蕭貴妃在給沈煜選擇武術師傅的時候又插手,沈蘊卿不想讓沈煜鋒芒太過,才沒有什麼動靜。
誰知皇上竟然將寧熾給了沈煜,這不知道算不算是意外的收穫。
現在寧熾已經放到軍隊中去歷練,以後會對沈煜有很大的幫助。現下,洪師傅也是一心的輔佐沈煜。
見到這樣的情況,沈蘊卿自然高興。不過她還是忍不住的問道:「這件事情你和洪師傅說了嗎?」
沈煜搖頭:「沒有啊,這會兒是今天早上才發生的事情,後天我才要去洪師傅家呢。」
沈蘊卿思索了一下:「煜兒,你明天就到洪師傅家,將這件事情說清楚了,看看洪師傅是怎麼說的。」
「好。」沈煜見姐姐這樣鄭重其事的交代,自然會放在心中,又說了幾句才回了自己的住所。
送走了沈煜,沈蘊卿見天色漸漸的黯淡下來,便命人掌燈,然後吃過晚飯,因為下雨地上溼滑,就躲在炕上看起書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那燭光輕輕的晃動了一下,緊接著有了一陣的暗沉沉的影子,想來是燈芯沒有剪,便抬頭想吩咐宮女剪一下燈芯的時候,不禁有些愣住了。
原來,並不是什麼燈芯的問題,竟然是陸承靄站在了燭光前,因為身體的原因,擋住了光線,才讓整個屋子都微微的暗了下來。
沈蘊卿正想著,這幾個宮女怎麼都不說一聲的時候,才發現整個屋子裡連個宮女的影子都沒有了。
陸承靄斜斜的一笑:「紅醉看見我來,就出去了。你這個樣子似乎我能吃了你不成?」
沈蘊卿見他緩緩的走了過來,停在炕沿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人神出鬼沒的。自從那天開始,一消失就好多天,這會就這麼冷不丁的跑出來,不知道還以為是鬼呢。
心裡雖然這麼多的抱怨,但是沈蘊卿還是笑道:「倒不是怕你吃了我,只是怕瑩妃來吃了我。」
陸承靄笑著的臉,在聽到瑩妃的時候略略的繃緊了一下,接著道:「瑩妃來過?」
「沒有。」沈蘊卿撲捉到了陸承靄的表情,心裡有起了一層疑心。
顯然在聽到瑩妃沒有來過的訊息後,陸承靄的表情徹底的放鬆了下來,見沈蘊卿手中拿著一本書,竟然漫不經心的做到了對面道:「看的什麼書?」
沈蘊卿看著他的表現是越來越奇怪,只是盯著他,不說一句話。
陸承靄見她不回答自己,只得接著道:「我這幾天都在訓練暗衛。」
還是沉默,陸承靄見沈蘊卿就是這樣的盯著自己,最終還是不得不放棄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防線,薄唇輕輕的動了一下,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沈蘊卿輕輕的將書放下,看著他道:「有事情你就說,這幾天是要鬧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