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些是嗟來之食!」元大嬸搖頭,似乎非要拒絕一樣。
曾皙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堅定道:「母親,我知道我現在的能力不能讓你過上好的日子,有沈小姐的好心,我們都領著,回頭我會十倍的還給她的,好嗎?」
元大嬸點頭,半天才說出一句話:「沈小姐是要你報答這些的嗎?」
「那她是要?」曾皙懷疑的抬頭,看著自己的母親:「她要的是什麼?」
元大嬸伸手拉過兒子,坐到自己的身邊,輕輕的拍去兒子肩頭的灰塵道:「那晚要咱們性命的人,你可記得?」
曾皙點頭,攥著拳道:「記得。」
「知道他們為什麼要傷害我們嗎?」元大嬸接著問道。
曾皙搖頭:「不知道,我們沒有什麼仇家吧?」
元大嬸看著兒子懵懂的眼神,一股恨意從眼中爆發出來:「不,我們有仇人,仇人就應該是那天要我們性命的那些人的主人。」
「他們是誰?」曾皙越聽越糊塗起來。
元大嬸接著道:「你記得你回來和我說你做得那首詩嗎?」
「記得。」曾皙點頭,豁然似乎想到了什麼,盯著母親道:「你是說,那首詩引起的讓這些人要殺害我們。」
元大嬸木木的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看著沈蘊卿走後不久留下的茶杯,半天才道:「算是吧。」
「只是一首詩而已?他們是誰?為什麼要害我們?」曾皙還是不明白。
元大嬸輕輕的長舒了一口氣:「天下的貪官都是一樣的,你用比你的筆戳了人家的脊樑骨,他們能讓你好過嗎?幸虧是湊巧,遇到了沈小姐,咱們來到了青魚巷中居住,要不,咱們早就在劉家住的時候,就被人給算計了。」
曾皙聽到母親這樣說,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給他們這個家庭帶來了多大的災難。可是當時心中的那股子鬱悶之氣,發洩時候根本就沒有想到會有今天。
他有些羞愧的喊了一聲:「母親。」
元大嬸拉著他的手沒有鬆開,接著道:「不管是怎麼樣,既然我們活了下來,就不能再讓人算計了。沈小姐不僅是救了我一次,更是救了我們母子又一次,這兩次的性命之恩,其實報答那些東西的嗎?」
曾皙看著母親有些蒼白的臉龐,動了動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聽元大嬸接著道:「你的一時衝動,給我們是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母親希望你正直,希望你勇敢。但是,這個世界有時候不是正直與勇敢就能結局問題的,母親希望你明白,在保住自身的時候,或許用其他的方法,也能帶給這個世界清明,這個道理你懂嗎?」
這些話,第一次讓曾皙知道,原來一個人要想立足,不是隻靠那一腔熱血就可以的,他要足夠的聰明足夠的有力量,才可以去與這些惡勢力鬥爭。
靠在母親的旁邊,曾皙沉默了良久,才微微的點頭:「母親,我知道了。只是我們現在依靠著沈小姐,將來?」
「將來嗎?或者還要依靠著她吧,但是那個時候應該就不是依靠那麼簡單了,你要用你的智慧,給這些貧苦的人民帶來生的希望,才好。」
「好,母親我記住了,給人民帶來生的希望。」曾皙的眼光中散發出褶褶而耀眼的光輝,似乎在訴說著他的理想與抱負。
而此時的元大嬸則同樣一臉的堅定,或者遇到沈小姐,會讓她多年的仇恨一朝見天,給這麼多年所受的屈辱,一個最好的交代。
因為,她的仇恨已經在心中積的太深太深,到了不得不爆發的時候了。
沈蘊卿出了青魚巷子,就坐在馬車中一言不發,她明顯感覺到,這個元大嬸似乎有什麼秘密隱藏在內心中,沒有說出來。
可是看她望著自己的眼神卻是真摯的很,不免心中給是好奇,前幾天暗衛是有訪查過的,卻沒有查訪出任何的東西。
想到這裡不免輕輕的低頭一嘆,青岫在旁邊看到,悄聲的問:「公主,怎麼了?」
「你覺得元大嬸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啊?」沈蘊卿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