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瑩妃憤怒的瞪著他。
「沒有意思,是你們什麼意思?你一齣現在這裡,不就是為了拖住我的腳步嗎?換做其他人,我早就下了殺手,然後翻身回青魚巷了。可是,你們費了那麼多的心計,甚至你親自出來,不就是為了拖住我的腳步嗎?」陸承靄冷冷的一笑,看著眼前的瑩妃,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我只是想,從小那個開朗而活潑的瑩妹妹今天已經徹底的消失了吧。」說完,他輕輕的一抱拳,轉身就要離開。
瑩妃見到如此,哪裡肯讓他走,幾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把從後面抱住了眼前這個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哽咽出聲:「承靄哥哥,我不要你走,我不要回宮中去,我們……我們一起遠走高飛好不好啊?」
陸承靄感受到身後女子身上特有的溫柔,卻依然不為所動:「你說這可能嗎?我走了無所謂,你要是就這樣消失了,嘉和國和西齊會有什麼樣的情況,你難道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接著道:「再說,我是不和你走的。」
「承靄哥哥。」瑩妃在身後已經淚如雨下。
陸承靄掰開了她的雙手,迴轉了身子,看著這個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姑娘,心裡微微的嘆息:「你是從小生長在西齊的人,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沒有人來逼迫你,要到嘉和來,為什麼你要選擇這樣的道路呢?」
「我……我想你,想來助你一臂之力。因為我知道就是在西齊一直等下去,我也不可能嫁給你。」瑩妃嗚嗚的哭了起來,淚水滑過了嬌嫩的臉龐,淚水滴在塵土中,轉瞬即逝。
陸承靄伸手輕輕的抹去她臉頰的淚水,接著道:「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你要怎麼走是你的事情,但是我只有一句話,這輩子我不能娶你,也不愛你,但是我把你當作親妹妹的看待。你還記得早早去世的凝心公主嗎?」
「記得。」
瑩妃點頭,那個小公主很是可愛,是陸承靄最喜歡的妹妹,只是後來因為不是一母所生,裡面的隔閡漸遠,直到有一天,陸承靄連凝心都保護不了,才讓他徹底的離開了西齊,與西齊皇后產生了心結。
「她是我心中最愛的妹妹,你與她一樣。可是,你們一個死,一個來到了嘉和國,我的心中會疼,會難過。但是,真瑩,你要記得,凝心死了她在我心中永遠純潔如初。你還活著,可我不想讓你破壞我們最初的那種美好,我只希望,我能看著我的妹妹可以真正幸福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能做到嗎?」陸承靄眼中盛滿了悲傷,如同一彎湖水,沉靜而憂鬱。
王真瑩無助的抓著他的手,感受到他身體上傳來的溫度,甚至裡面夾雜了一絲顫抖。她越發的緊張起來:「承靄哥哥。」
陸承靄推開她的手,將眼中那些曾經無數次的傷害,深深的掩藏起來,回身就要離開這個山洞。
決絕而沒有任何回頭的餘地,這讓王真瑩感覺到了害怕,她曾在陸承靄的面前哭過鬧過,從來沒有見他這個樣子的對待自己,這次她徹底的感覺到陸承靄似乎要把她拋棄了,這讓她感到由衷的害怕。
「不……承靄哥哥,你不要我了嗎?」王真瑩上前好不放手的抓著陸承靄的衣角,誰知在他疾速的步伐下,一個踉蹌被帶到在地。
陸承靄不得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在自己身邊昔年那個可愛的小姑娘,悲涼的笑道:「你已經不是以前的王真瑩了,我還怎麼用真心對你?」
「承靄哥哥。」王真瑩哭喊道:「我是,我永遠是以前的王真瑩啊。」
陸承靄搖頭,但還是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不是了,我的妹妹不是這樣不擇手段的人,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也是要去祝福的,從今天開始,你不在是我心中的妹妹了。」
聽到這裡,王真瑩感覺到一陣的顫慄,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陸承靄已經出了山洞,她不顧一切的跟著跑了出來。
她是真的害怕啊,是的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因為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只是個養女根本就沒有資格嫁給陸承靄,可是,她竟然到現在還在存著妄想,就算是沒有沈蘊卿,她一樣得不到陸承靄的人與心。
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愛過她,只是把她當妹妹,可是如果在這樣鬧下去,恐怕在他的心中連妹妹的親情都不再有,那麼她還不如死了的好。
想到這裡,王真瑩已經徹底的看開了,她不想讓陸承靄在記恨自己,或者說如果今晚沈蘊卿因為自己的原因有了危險,她不說活不活的成,就是死後陸承靄也不會在想念她。
好在,陸承靄有成算,沈蘊卿會沒有事情,一切還來得及補救。
踉踉蹌蹌的跟著奔出來:「承靄哥哥,你不要走,我帶你去找曾皙。」
話悠悠飄蕩進陸承靄已經走遠的腦海中,他略微的頓了頓腳步,回頭望著一路狂奔過來的王真瑩,微微的點了點頭。
見到這樣,王真瑩算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將心中的萬千情愫掩蓋起來,指著前方道:「就在前面的,你跟著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