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猶豫了半晌,青岫只得先去吩咐出門的事情,紅醉想了想,來到了鴿舍旁,靈機一動,跑到其他屋子寫了一張紙條,塞進了鴿子的腿部。
很快,沈蘊卿就坐著車子出了宮門,一路的往唐府中來。到了門口,早有人站在門口接著,一見是沈蘊卿過來,急急的送了話進去,趕緊的往裡面讓。
唐啟明早在外面的書房中等著,聽說沈蘊卿來了,急忙出來,正好看到沈蘊卿剛剛邁進大門口來。
唐明啟二話不說上去行禮,沈蘊卿見了命人趕緊拉起來道:「唐大人,這是在外面,不用行如此的大禮。」
「是,公主。」唐明啟連忙的點頭。
沈蘊卿笑道:「帶我去看看唐丞相吧。」
「公主,家父已經等候多時,這邊請。」
沈蘊卿點頭,跟著唐明啟一路的來到了唐風禮養病的小院中。
上了臺階,就聽到屋子裡傳來一陣的咳嗽聲,唐明啟上前推開門,進到屋子中,一直走到內間才輕聲道:「父親,三公主來看望您了。」
「三公主來了啊,快請,快請。」說著就要掙扎著起來。
沈蘊卿急忙上前一步,對著唐丞相道:「丞相,快躺下,我只是出來走走,無需多禮。」
唐風禮還是堅持著要起身,最後在沈蘊卿的勸說下,才斜斜的以可靠在了床頭,拿著有些渾濁的眼睛望向沈蘊卿。
沈蘊卿迎著他的目光,看見曾經昔日在朝堂上風光一時的唐丞相,此刻已經瘦弱的如同一根要腐朽的木頭,似乎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吹草動。
她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唐明啟,只見他對著沈蘊卿點頭,意思是這些事情,唐風禮都已經知曉了。
唐風禮的目光此刻也正好從沈蘊卿的身上抽了回來,緩了緩才道:「明啟啊,你出去一下,把閒雜人等也帶出去,我和三公主說點話。」
「是。」唐明啟點頭,對著沈蘊卿一笑,便帶著人都退了下去。
屋子裡一時安靜極了,唐風禮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將目光落下了某一個虛空的點上,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這些根本沒有影響到沈蘊卿的心境,她端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水,悠悠的喝著,靜靜的等待著這個嘉和國病重的丞相,先開口。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可能有一刻鐘,也可能有一個時辰,直到唐風禮讚許的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喘著粗氣道:「人老了,說話行事就有些慢,三公主不要見怪啊。」
「丞相說哪裡的話,您要長壽的。如果您要不嫌棄,就喊我昭陽吧。」沈蘊卿優雅的點頭,話裡似乎帶著親密,又不是太過,讓人聽了很舒服。
這是示好的或者合作的一種態度,沈蘊卿明白,在朝堂上,這位丞相還是有相當的說服力。
唐風禮的眼睛越發的亮了起來,但嘴上還是道:「老臣不敢,畢竟是公主殿下。」
她知道這次是順利的通過了這位朝堂丞相的考驗。因為要考驗一個人的心智,在敵我不明的情況下,特別是自己身在別人所熟悉的場地,能這樣保持長久的心情平靜,是需要很大的耐力與抵抗力的。
特別是對方還是當朝的丞相,這樣的壓力,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承受的,更何況身為女子,又多了一層原因。
沈蘊卿笑道:「那丞相大人喜歡稱什麼就是什麼吧,不過是些虛名。」
唐風禮點頭:「公主的心意,老臣心領了,還是稱呼公主的合適,畢竟像公主說的是個稱呼而已。」
見唐風禮算是間接的接受了自己的示好邀請,沈蘊卿含笑點頭,表示了同意。
唐風禮接著道:「聽說,三公主故意的將唐淇澳給關了起來。」
「是的。」沈蘊卿點頭,
唐風禮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是我們管教不嚴,讓公主笑話不說,還讓公主為我們在皇上面前擔待。」
「丞相客氣了,唐公子的真性情倒是像您。」
「哦,這事公主也知道啊。」唐風禮笑著,眼神中蔓延出一種警覺。
沈蘊卿很快就撲捉到他的那股眼神,點頭道:「是呢,這可是父皇說的。」
「皇上說的?」聽到這裡唐風禮有了點疑惑。
沈蘊卿就毫不隱瞞的將這事怎麼和皇上說了,又怎麼求的皇上的同意將唐淇澳要來自己處理,最後補充道:「我不過是一個公主,沒有什麼權利關押外職人員,不過是討個旨意罷了。父皇聽了此事,非但沒有生氣,還讚許道說唐公子很有您當年的風采呢。」
「原來是這樣啊,當年我雖然性子執拗些,也沒有他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到底是皇帝心疼他罷了。」說著,又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接著道:「不過,公主的恩德我們是記得的。不僅救了唐淇澳與老夫,也是救了我們唐府上下幾百口子的人啊。」
聽到唐風禮這樣說什麼恩情,沈蘊卿知道唐丞相算是同意了自己的合作請求,搖頭道:「哪裡,哪裡,不過是舉手之勞。正好聽唐大人說起您的病,張太醫又是聖手,您不要嫌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