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蘊卿就攜著又謄抄的一份賬冊,來到了唐府中。
見迎接自己的竟然是唐淇澳,不免多看了兩眼。
唐淇澳有禮的笑道:「公主裡面請,爺爺早已等候多時了。」
沈蘊卿看了他一眼:「你不怪怨我了。」
「公主,我還要好好的謝過公主才對,不會怪怨的,經過這事,讓我知道其實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明白就好。」沈蘊卿點頭突然想到一點:「你那個青梅竹馬的丫頭呢?回頭帶來我見見。」
「公主。」唐淇澳竟然臉上微紅:「爺爺說,您還要給她賜個高貴的出身?」
沈蘊卿點頭道:「是的,怎麼了?要不怎麼匹配你這丞相孫子的名分啊?」
唐淇澳一臉的感動,再也忍不住道:「公主,怪不得爺爺說我娶不得你是一種損失,你不僅救了爺爺的命,還要給穎兒找個好出身,我真是,真是……如果有公主能用到的地方,唐淇澳我,絕沒有二話的。」
沈蘊卿看他那個樣子,雖然經過這次的事件懂事了很多,到底沒有擺脫那份心中的稚嫩之氣,也不免有些安慰,笑道:「有你這話我就很高興了,但是可不能因為穎兒耽誤明年的科舉,否者我可就不兌現承諾了。」
「放心吧,三公主,穎兒這次也說,如果我不好好的讀書,她是在不肯見我的。」
沈蘊卿聽到這裡,知道這個穎兒也是個識大體的姑娘,怪不得當時她說要賜她個出身,唐風禮並沒有上去阻攔,而是欣然接受了。
看來,唐淇澳的眼光也是不錯,並不是會為了美色而動心的那種人,不禁笑道:「那就好。我去見見唐丞相去。」
「好的,公主這邊請。」
沈蘊卿在唐淇澳的引領下,一路來到了唐風禮的院子,老遠就見唐風禮竟然在院子口上等著她,不免快走幾步。
唐風禮見她來了,行禮道:「老臣見過公主。」
「唐丞相你這是做什麼啊?」沈蘊卿一把拉著唐風禮道:「這麼冷的天,怎麼不再屋子中,你身體還不好,可不要凍壞了啊。」
唐風禮與沈蘊卿一邊往屋子中走一邊道:「我的身體恢復的很好,這幾天都要出來走一走,聽說公主過來,就略站著等了等,沒事的。」
沈蘊卿看了他一眼,見他氣色卻是比前幾天好了很多,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的快,笑道:「幸虧唐丞相身體底子好,才能恢復的這樣快。」
「哪裡是身體底子好,不過是一口氣撐著罷了,想早早的解決掉害我的人。」唐風禮說著眼眸中滑過一絲厲色。
這些沈蘊卿權當沒有看到,笑著與他們進了屋子。
唐風禮又是一番感謝,不過是說唐淇澳懂事了之類的話,然後才道:「公主今日來,可是有要事?」
沈蘊卿這才示意身後的青岫拿出了賬冊,遞到唐風禮的手上道:「唐丞相,你看看,這個可有用嗎?」
唐風禮在手中輕輕的翻看了幾頁,臉色驟然變的陰冷起來:「這是誰的?」
沈蘊卿低頭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從口中吐出三個字:「張左業。」
聽的唐風禮的目光先是一緊,接著漸漸的放出光輝。
「果真如此啊。」唐風禮的目光中含著前所未有的光芒,落在眼前的人的臉上,心中不禁驚歎道:這個公主果然厲害,竟然來這種東西都能找到。
因為經過他的檢視,這絕對是真的,沒有半點虛假,連著筆記都是真真的呢。
如果他連這個都看不出來,他這多年的宰相可是白白的當了。
正想著,見沈蘊卿的目光望過來,只聽她接著道:「唐丞相,你想要的東西,還在後面。」
「哦?」唐風禮眼中滑過一絲疑惑,手不禁開始往後使勁的翻起來,當翻到最後幾頁的時候,更是渾身微微的顫動。
他的嘴唇呢喃了一下,看著那一行行一排排的字與銀子錢數,眼中竟然顯出了一種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齡身上的情緒,那種一種狂熱,一種控制不住的狂熱。
沈蘊卿知道這個唐風禮與三皇子沈耀鴻已經是多年不和,可惜沈耀鴻很是謹慎,在這些方面連自己都沒有找到任何的證據,更何況是唐風禮呢,
現在突然通過張左業透露出的這些訊息,無異於從天而降的特大驚喜,不,是雷聲,震得唐風禮的心,已經不知道要飄到哪裡去。
因為不要別的,只要上面這些收受賄賂的專案與各種事項,就足夠讓沈耀鴻這一輩子翻不了身,甚至在嘉和帝的一怒之下,會喪失了性命也未可知啊。
這樣的事情,讓這位本來已經經過世事滄桑的老丞相感到異常的興奮。
唐風禮使勁的看著手中的賬冊,兩眼放光,然而在半晌後,目光中的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漸漸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歲月的沉澱與本身的穩重。
他默默的抬頭,對著沈蘊卿由衷的讚道:「公主果然好手段,連這樣私密之際的東西都可以弄到手,果然有了這個,那麼他們一個都跑不了的。」
「謝唐丞相的誇讚,不過是因為因緣巧合才得到了這本賬冊,算是要助我們一臂之力吧。」沈蘊卿點頭,想道陸承靄說過的三皇子沈耀鴻在御林軍中似乎開始佈置眼線,不知道進展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