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見淑妃這次穿著鸞鳳六尾銜住袍,頭上豎著元寶高髻,上插各種珠翠,映的滿室生輝。
果然是大皇子回來了,不知道是衣服的作用,還是心情的作用,淑妃的臉上早已一掃前幾日的病態模樣,露出點點宮中高位妃子的尊貴與雅緻。
而大皇子一身的玄色菱花長袍,目光炯炯,因為常年帶兵的緣故,那眼睛中自帶一股殺氣,是怎麼都掩飾不掉的,魁梧的身軀扶著淑妃尋到位置安置下來,對著旁邊的沈純純道:「好好的照顧母妃。」
沈純純點頭笑道:「大皇兄放心吧。」
見沒有什麼事,沈楚仁就到別的地方開始打招呼,應酬起來。
見到大皇子沈楚仁的背影,沈蘊卿再次陷入了深思當中。到現在,她都沒有看明白這盤棋是這怎麼下的,只是收到的資訊也好,從個人的各種反應也好,只覺得是一個亂字可以來形容。
甚至除了知道大皇子提前回來,見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官員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資訊了。
素手撚起桌上的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見淑妃正在向這邊往過來,心中冷冷一笑,知道淑妃的意思是讓自己過去拜會一下。
在以前,這樣的事情不說淑妃敢不敢,就是連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的事情,這會兒因為兒子的到來,就擺起各種應有的架子了。
不過到底是淑妃,自己還要尊稱一聲母妃不是嗎?沈蘊卿示意身後的紫影扶著自己起來,婀婀娜娜的向著淑妃的位置走去。
淑妃見到沈蘊卿過來,趕緊的似乎想要扶著沈純純起來,將要起身還未起身的時候,沈蘊卿已經笑著道:「淑母妃,您身體弱,可不要起身了,好好坐著呢。」
「公主肯體諒就好,昭陽你是不知道,這次病後,怎麼就總感覺渾身痠軟的不行,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淑妃裝模作樣的說著。
這個淑妃,每次都是稱呼自己公主,這會連稱呼都變成了昭陽,果然是不錯的啊。
沈蘊卿見她那個樣子,就猛地想起當時蕭貴嬪還在的時候,她始終都鬥不過蕭貴嬪,最後總被蕭貴嬪冷嘲熱諷的一陣子,如果當時大皇子在身邊,不知道淑妃有沒有翻拍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不免抿嘴一笑,彷彿是想到了多麼好笑的事情。
淑妃一愣,見她如此,不免問道:「昭陽可是想到什麼好的事情,這樣的可樂?」
「沒有啊,只是想到大皇兄回來了,替淑母妃高興啊。想來,大皇兄回來,淑母妃的身體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沈蘊卿沒有閒功夫與她拐彎抹角,只是客套的說著。
見沈蘊卿這樣,淑妃到真的不好顯擺什麼,只得點頭道:「但願如此啊,只要楚仁在,我能看到,心情就好,病也就好了一大半呢。」
沈蘊卿不想與她多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正要轉身,卻見大皇子沈楚仁,正大踏步的向這邊走來,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無意中閃過一絲驚訝的眼光,等到了近前,才訝然道:「這是三皇妹嗎?」
「見過大皇兄。」沈蘊卿上前按著規矩行禮。
沈楚仁這才反應過來,笑道:「果然是三皇妹啊,剛才還聽母妃說起你,出落的越發標誌了,沒有想到真的如此,幾年不見,身體也好了,氣色也好了,個子都這樣的高了,更重要的是出落的這樣好看。」
本來聽著前面的話還比較的好聽,誰知到了最後一句,竟然變成了越發的好看。知道是讚美自己的妹妹,不知道的還以為哪裡來的登徒子。
沈蘊卿的心中變了幾變,但是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的其他神色來,彷彿就根本沒有在意他說的是什麼,只是笑道:「大皇兄說笑呢,不過是身體好了氣色好,看著精神了點。」
沈楚仁見沈蘊卿那雙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看,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話,過於露骨了,不免有些尷尬,想他是個軍人,一見到漂亮姑娘,有時候眼睛就移不開,好在對方是自己的妹妹,沒有什麼別的想法,但是還是願意看看漂亮姑娘。
不免臉上訕訕道:「皇妹說的有道理,我去那邊在看看,你和母妃說話吧。「說著就轉身走了。
沈蘊卿也不再和淑妃說話,只是扶著紫影的手,回到了座位上,心裡不免有些不舒服,就聽到紫影道:「這個大皇子真是好笑,對著自己的妹妹也這樣口無遮攔的,就像是街上的那些個登徒子一般。」
聽的沈蘊卿眉頭一皺,低聲呵斥道:「紫影,這裡能這樣講話嗎?你是在給本公主招禍嗎?」
嚇得紫影慌忙住了口,臉色變的幾變,才低聲道:「公主,我錯了。」
「說過幾次了,你活潑是好事,但不代表沒有腦子。行了,你回去吧,留下紅醉在這裡是一樣的。」沈蘊卿擺擺手。
她哪裡肯,眼圈就紅了起來道:「公主,紅醉自己在這裡不夠伺候的,我還是留下來吧。」
「我,我的,你真是不可教也,回去,讓青岫來!」沈蘊卿的臉上已經是真的生了大氣。
在旁邊的紅醉,趕緊的拉了一下她道:「先回去,回去再說吧,別在這裡惹公主不高興。」
紫影只得委屈的低著頭,快速的離開了大殿,而這一切卻都落在了不遠處的一雙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