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暗衛的功效,沈蘊卿便不說話,忍不住思考起來,是誰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大皇子。
陸承靄看著他認真思考的樣子,心中一動,伸手捏一捏她的鼻子:「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是誰告訴父皇這件事情的呢?又是誰讓大皇子採取的行動?目的何在?」
「大皇子提前回京的事情,暫時不知道誰還清楚,真的不好下手。不過,我在想,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你。」陸承靄變的嚴肅起來。
沈蘊卿不明所以:「影響到我?」
「是,或者是說你和沈煜。」陸承靄接著道:「這樣看似無意識的一團攪亂,我當時還沒有看出頭緒來,可是剛才聽你說起賢妃的事情,倒是怕有人故意的挑撥你與賢妃的關係。」
「如果不是挑撥你與賢妃,就是趁機將你拉出檯面,與大皇子對持。」
隨著陸承靄的分析,沈蘊卿的眼睛漸漸的有了凝聚點,她緩緩地點頭:「你是說,這件事情可以安在我或者是沈煜的頭上,是我們告密,然後這個人在通知大皇子,以此挑起事端。」
陸承靄的眼中明亮,對著沈蘊卿點頭。
「看到底是不是這樣,只有等大皇子的動作了。」兩個人都漸漸的陷入了沉默當中,想著,大皇子如果對她們有動作,會是從哪裡下手。
過了半晌,才聽到沈蘊卿低低的嘆了一口道:「終究是要給與大皇兄對持的。」
陸承靄知道現在的形勢,就是隻剩下四個皇子,先不說沈平盛資質平庸,二皇子低調不語,似乎在風頭上的就是大皇子一人,而他的最好假想敵就是身為皇后嫡子的沈煜。
這是誰都避免不了的問題,但是陸承靄還是心疼的看著她,上去輕輕的伸出手,將那隻小手窩在自己的手中,聲音溫柔如水,道:「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有我在呢。」
沈蘊卿感受到手上傳來的溫度,心中微暖,就是有百般的委屈也不在言語,輕笑著點點頭。
眼見日暮西山,陸承靄拉著沈蘊卿起身,上了船,一路的送到岸邊,才讓紅醉陪著沈蘊卿回了昭陽宮中。
宮外,沈平盛與沈煜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什麼,直到到了一處低矮的房屋面前,才停了下來,卻見這個那天走時還沒有掛著白綾的門口,此時白綾高掛,裡面隱隱的傳來一陣陣的哭聲。
兩個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是心中一跳,忍不住想到:不會是那天那個小姑娘有了什麼事情吧。
沈平盛來不及多想,幾步就衝到前面,上前去推開那扇已經不能破的再破的門。
沈煜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其實今天他本來就不打算過來,要不是沈平盛,死活的拉著自己,他也就打發個小內侍過來看看了。
因為他實在不想因為這件事,與大皇子再起什麼衝突,只要這個小姑娘安好,他就不多過於計較。
不過以他的想法,大皇子這幾天是顧上這些的,因為父皇剛剛的訓斥,讓他這幾天老實了太多。
不過在沈平盛多次的祈求下,兩個人才來到了這裡,可是眼前這一幕,不得不讓他的心也揪了起來。
皺著眉頭跟著走進了那件屋子,卻見沈平盛的緊張神色已經稍稍緩解,看著跪在靈牌前那個瘦弱的身影,趕緊上前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小姑娘正哭的傷心,一雙杏眼已經紅腫不堪,沒有掩蓋她的美麗,反而增加了一絲憔悴之色。
見是那天救自己的兩個少年,哽咽道:「我父親,父親沒有了。」
「那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這幾天的功夫就沒有了呢?」沈平盛的眼中升騰起一陣的煙霧,似自己的親人離世一般。
那小姑娘哽咽半天才斷斷續續的講出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那天他們兩個走後,小女孩在家裡養病,不一會兒的功夫她的父親就回來了。
看到小女孩這個樣子,心中詫異,小女孩就把事情的經過都講給了自己的父親。
她的父親是個正直之人,聽到後面她被人救了才慢慢的放了心,但是覺得那個登徒子不會這麼善罷甘休,晚上的時候就留了心眼,沒有敢睡的很深。
結果到了半夜,果然如這位父親所說,晚上家裡偷偷的來個人。要知道她們家裡窮的連乞丐都不光顧,至於小偷那就更不可能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白天那個登徒子不死心,派人來鬧事了。
如此一來,這位父親就與偷偷進到家裡的陌生人發生了衝突,結果,因為力量不敵人家,終究被來的人給殺死了。
來的人見鬧出了人命,也嚇得趕緊逃之夭夭,小女孩才逃過一劫。
後來那小女孩一腔憤恨,等著來人,這幾天卻沒有一個人來了。
只得將父親在四鄰的幫助下,將父親草草地掩埋,然後沈煜與沈平盛就來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