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倒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書瑤淒冷一笑:「三公主,我知道了,這些我會小心的。但我想提個要求行嗎?」
「你說說看吧。」沈蘊卿看著書瑤,知道這樣的結果不過是因為解語夫人的安排,讓一個女孩子承受如此的痛苦,真是……
「等到了那一天,可以給我點自己做主的自由嗎?」書瑤抬起那清澈的眼眸。
沈蘊卿微愣,聽到書瑤接著道:「當然,我不會傷害任何人,只是希望三公主到時候能支援一下我的想法。」
「好。」沈蘊卿點點頭:「只是希望你好好的,或者能更加快樂的活著。」
書瑤低頭一笑,誰都沒有看到她眼中的那一份淒涼:「我答應三公主,好好的或者更加快樂的活著。」
見她這個樣子,沈蘊卿才略略的放心,走出了書瑤的住所。
抬頭仰望湛然天空,春風一層層的輕拂過臉龐,沈蘊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原來春天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悄悄來臨了。
只是不知道這個春天會有什麼在等著自己或者等著整個嘉和國。
兩天後,突然傳來訊息,大皇子被囚禁,皇貴妃瘋了一樣的跪在殿外求情,皇上視而不見。
沈蘊卿聽後,幽幽的看了外面一眼才道:「罪名是什麼?」
鄭內侍低頭道:「是擅離職守私自回京。」
「哦,是嗎?」沈蘊卿一愣,這個證據可是不好找啊。
正要說話,聽到外面紅醉道:「公主,宋侍衛過來了。」
沈蘊卿輕輕的一笑,知道他是得了訊息過來了,點頭道:「請進來吧。」
鄭內侍聞言退了出去,陸承靄走進來,一眼看到沈蘊卿正笑盈盈的望著自己,心中一動,上前道:「這樣高興?」
「沒有啊,只是沈平盛的危機解除了。」
「嗯,你就不奇怪嗎?」
「奇怪什麼啊?」沈蘊卿揚眉。
「大皇子的罪證,是有人放在了皇上的桌子上。你覺得會是誰呢?」
沈蘊卿腦海中閃過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但終歸話到嘴邊變成了:「這個還真不好說,不過不管是誰這樣幫忙,總是好的。」
「這件事,我至今沒有想明白。」剛要在說什麼,就聽到外面傳旨說,請沈蘊卿到前殿去。
一路來到養心殿門口,見皇貴妃在這樣的春日下,顯得憔悴不堪,卻被人攔著不能進前,只是木木的跪在地上,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走過她的身旁,沈蘊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沒有同情,太多的同情會讓自己也落到如此下場。
但還是忍不住,低頭輕輕的說了句什麼。
雖然聲音低的其他人根本聽不到,皇貴妃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事已至此,好好保重。」
看著沈蘊卿一步步走上那高高的臺階,裙裾在臺階上輕輕的浮動,只留一地流光溢彩,一下子癱軟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進到內殿,見沈煜、沈平盛、書瑤等人都在,上前行禮後,規矩的站在一邊。
嘉和帝似乎有點疲累,眼圈微微的發黑,想來大皇子的所作所為終究是傷了嘉和帝的心。
「事情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也是大皇子安排的,書瑤與沈平盛都是被害之人,劉氏流放三千里,書瑤就……」
「皇上,書瑤想說一句話。」
嘉和帝的話被無端打斷,不滿的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念著她小不懂規矩,淡淡道:「說吧。」
「書瑤請求剃度出家。」
一句話驚得沈煜與沈平盛同時出口:「書瑤?」
書瑤全然不理,叩頭道:「書瑤一身罪孽,以一介民女之身引得皇子鬥爭,情願此後一生常伴青燈古佛,以贖此生罪孽。」
說完再叩首而拜。
沈蘊卿看著那大殿上跪著的身影,突然就在一瞬間明白了,那天她對著自己的祈求。
原來,她早已想通了一切,明白了一生。默默的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嘉和帝,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後,正輕輕的對著底下點頭。
一切都成定局,終究是被情所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