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就找個時間和父皇說說吧,不過今晚的宴會?」沈蘊卿的言下之意是說,今天早上不來迎接,太后可能不是太在意,畢竟剛剛回宮,就是有人擺弄是非,也不過是身體不好罷了。
可是晚上的晚宴,就是身體一直很差的德妃都出來了,要是不去,豈不是給人抓住了把柄嗎?
賢妃點點頭道:「我知道,晚上會讓平盛去的。」
沈蘊卿亦道:「回頭,我讓沈煜再去勸勸他吧。」
「唉,六皇子也算是上心了,不說一天一趟也快差不多了,只是這孩子心重,又是第一次,本來以為可以十拿九穩的把書瑤收了進來,誰知書瑤竟然做出那樣的選擇。」
「這事是感情的事情,誰都逼迫不得,還是要五皇弟心中想開些。其實,經歷這些也不見得是壞事,五皇弟總是太單純了,有聲在皇家,不受些挫折,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沈蘊卿安慰的說著。
賢妃點頭:「你說的我何嘗不知道啊,只是怕他陷得太深,不能自撥,這一輩子可就……」
「放心吧,賢母妃,誰沒有個年輕的時候,過了這個時候五皇弟還是會好好的。」沈蘊卿拉著賢妃的手,臉上微微的笑著,算是一種鼓勵與希望。
看的賢妃一愣,沈蘊卿今年已經是快要十八了,身姿長成,越來越傾國傾城。
特別是她一笑的時候,似乎在哪裡見過,只是有些想不起來了。
「賢母妃?」沈蘊卿見她發呆,只以為是為了沈平盛的事情。
賢妃低頭一笑:「沒事的,只是想起來一些事情。」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才各自的散了開來。
剛剛與賢妃分開,見解語夫人坐著轎攆走了上來,這樣的場合,這樣的路途,解語夫人還是那樣的好顯擺,竟然是乘著轎攆準備離開。
也不知道太后看見了會是什麼想法,這樣的招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吧。
心中想著,卻見解語夫人見是沈蘊卿,忍耐不住在轎攆上輕輕的一笑:「哦,是三公主啊。這會兒,路窄不好走,我就不下去給三公主行禮了啊。」
其實,按照位分,解語夫人是影插在妃與四妃之間的一個等級,名義上比普通的妃高一點點,但是正真論起來,就有一些不倫不類的。
可是對於沈蘊卿來說卻是沒有任何的影響,因為她是皇上親封的一品公主,又是嫡出的,除了母后和與之平肩的皇貴妃,任何人見了都要行禮的。
但是沈蘊卿想著這些妃嬪們都是皇上的女人,有時候這些事情太過計較不是太好,對於她們行不行禮,是從來不去過多的關注。
誰知這會兒解語夫人,竟然這樣子說話,讓沈蘊卿有些氣惱,她掃了一眼,那張桃紅粉嫩的臉龐,呵呵笑道:「原本以為解語夫人出自西齊大家,是最為收禮而本分的人。沒想到,原來不過如此罷了。」
解語夫人從認識她的那一天起,就沒有見過沈蘊卿這樣子說話,心中一跳,面上卻忍不住道:「三公主也太較真了些,這會兒不是路窄些麼?」
「路窄?這坐著轎攆穿行在這裡,自然路窄。要是像我與剛才的妃嬪們一樣,步行其中,就是再多幾個人,也恐怕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只是,太后要是知道有人這會兒嫌她宮前面的路,過於狹窄,不是道是什麼感想?」
沈蘊卿的鳳眸輕輕的一挑,話中的意思是最為明顯不過了的。
解語夫人的臉色自然為之一變,這條路除了太后的轎攆可以隨時的行走,一般皇上過來請安為了顯示自己的孝心,從來不成轎攆的。
這會兒解語夫人不但乘了還嫌道路過於擁擠,這不是等於老虎嘴上拔毛嗎?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這是不對的,但到了太后的耳朵中也是顯然不太好聽。
想到這裡,解語夫人低低的哼了一聲,也不再多的言語,揮手對著抬轎攆的人道:「回宮。」
說著一陣風的消失在了沈蘊卿的面前。
紫影在旁邊很是不高興道:「公主,她明明級別比你低,怎麼就不讓她行禮問安呢,也好殺殺她的銳氣。」
沈蘊卿邁步向前走著,抬眸看一眼藍藍的天空,猶如一塊上好的翡翠,亮的人心裡舒服。
「她到底是父皇的嬪妃,就是行禮又有何用呢?讓太后聽見了雖然不能說什麼,倒是心裡也有個影子,認為我連父皇的嬪妃都不尊敬,何必呢。」
其實這只是其中的一條想法罷了,因為就在剛才太后回宮的時候,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太后那劃過自己自己身邊的眼睛帶著一絲銳利光芒。
她還不知道太后這次回來是什麼目的,萬事還是小心為妙的好啊。
這樣想著,就獨自回到了自己的昭陽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