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沈蘊卿是個公主,能夠坐在轎子當中,但也是熱的難受,就是旁邊的青岫一個勁的不停扇風,也不能有任何的緩解。
沈蘊卿擺擺手示意青岫不要再扇了,這一股股的熱浪,哪裡是扇扇就可以停止的呢。
眼睛望著外面,又走過一群流民,正在聽著底下的官員對他們講解,朝堂很快就來了救濟之類的,人們還是將信將疑的停住了腳步。這是今天進入災區後看到無數流民中的其中一小波而已。
沈蘊卿沒有說話,這次去本來就死要排程所有的糧食之類的東西,用來救助災民,但是現在他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救助這些可憐的人們。
青岫也跟著沈蘊卿望出去,想起那陣自己看著他們可憐要用車上的糧食救助她們,被沈蘊卿給攔了下來道:「這些糧食救不了任何一個人的命,反而他們會因為鬨搶而發生踩踏,進而傷了人命。」
聽到這裡青岫只得作罷,沈蘊卿看著前面在馬上也奄奄一息的二皇子,見他一路上也是這樣沒有任何救助的意思,知道他和自己有同樣的想法。
再看他本來長的一副書生模樣,看起來弱不經風的樣子,沒想到竟然一直撐到現在,看起來以前確實小看了他的心思與體力。
這樣想著,就聽到前面的人道:「進到雲中郡了。」
雲中郡是這次受災郡縣的其中一個,本次最嚴重的要數雲中郡,其次就是河東,然後就是整個衡山地區。局上報的來看,雖然說不上餓殍遍野,但也是饑民死著十有三四了。
進到雲中郡,只見樹木多數已經乾枯而死,河流更是沒有一滴的水,滿面塵土在人群中不斷的飛揚,嗆得人難受。
沈蘊卿看著四周的農田,眉頭皺的越發的緊,對著外面道:「停車,停車。」
趕車人急忙的停了下來,沈蘊卿二話不說的從車上跳下來,一直向著旁邊的農田走去。
二皇子看著行動奇怪的沈蘊卿,因為農田裡的植物都已經乾涸而死,雖然能看出植物,但是已經沒有任何救活的跡象。
沈蘊卿在農田中拔了幾根已經死掉的作物,又走回到車上,二皇子奇怪的問道:「三妹,你這是要做什麼?」
沈蘊卿捏著農作物,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沒事,我就是看看。」
說著轉身進了車廂,二皇子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揮手示意繼續前進。
青岫一直跟在沈蘊卿身邊道:「公主,這些農作物早死了。」
「我知道的。青岫,你看,外面的山。」
青岫順著沈蘊卿手指的方向,放眼望去,只見山上都已經沒有了什麼植被,奇怪的問道:「這些樹木都死了嗎?還是根本就沒有?」
「沒有,都被砍伐了。這乾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造成的,是因為很多的原因,我想這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吧。」沈蘊卿覺得事情遠沒有她的那樣簡單,看來要解決乾旱的問題,首先要明白這些樹木去了哪裡。
青岫似乎也明白了過來,跟著皺緊了眉頭半天不在言語。
這次出來,紅醉沒有跟著過來,而是讓鄭內侍跟著出來了。一時因為鄭內侍是個男人,有什麼事情,他去辦比較的妥當,二是鄭內侍走了,宮中要留下一個人,最讓沈蘊卿放心的就是紅醉。
沈蘊卿將自己的那些暗衛都留給了紅醉、沈煜等人,而當初跟著陸承靄的暗衛,他帶走了幾名,剩下的這次也都跟著出來了。
好在這些人念著是陸承靄的命令,對沈蘊卿的指令是言聽計從,一路上二皇子也不敢對她怎麼樣。
沈蘊卿對著外面道:「小鄭子?」
「在。」鄭內侍靠了過來,這次出來為了方便,沈蘊卿都是這樣換他的。
「碰到災民,你打聽打聽這山上的樹都去了哪裡。」
「是。」鄭內侍點頭。
車隊繼續前行,災民是越來越多,竟然有的地方竟然起了火災,這是旱到極致的後果,不過幸好都是小規模的,用沙土很快就熄滅了。
但是如果遇到更大的火災,恐怕就沒有這樣容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