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岫進屋見到沈蘊卿的脖子上有道傷痕,嚇得眼淚都要出來:「公主,您沒事吧?都是我不好,我應該在旁邊伺候您的。」
「沒事了,這一點小傷算得了什麼,沒有流血哪裡能要來銀子。」
青岫看著其他的人將那具屍體給抬了出去,知道宋侍衛突然出現肯定是有事情,便點頭又說了幾句話,就退了出來。
屋子中一番喧鬧,就歸於了平靜,陸承靄上前緊緊的盯著她看了半晌,才道:「你總是這樣,讓人不放心。」
沈蘊卿苦笑一聲:「我哪裡想來啊,是迫不得已而已。對了,你怎麼來了?是如何得知我在這裡的。」
說完又後悔起來,知道必是那些暗衛給陸承靄送的資訊,只是,聽說這段時間西齊朝中也是風起雲湧,他怎麼有空來呢。
陸承靄伸手開始給她輕輕的擦拭脖子上的傷口,調好了藥膏,一點點的均勻的突在上面,半晌才到:「這裡離西齊不是太遠,那邊也是有些旱情,我過來看看,順道來看看你。」
「哦,哎呦。」
「怎麼弄疼你了嗎?」陸承靄聽到她一聲吆喝,趕緊住了手,緊張的望著她。
沈蘊卿擺擺手笑道:「還可以了,不是特別的疼,繼續。」
「你總是這樣子讓人不放心嗎?沒事到了這樣危險關頭,總要受點傷。」
「好了,每次不都是有你即使出現在我身邊嗎?你救我的命,我快還不清了。」
陸承靄訝然的看著那雙鳳眸,裡面的笑隱隱約約在燈光下,煞是好看,惹得他一陣情動。
忍不住俯下身子,一下子掠住了那花瓣一樣的紅唇,撚轉反側。
沈蘊卿還沒有反應,本能的用手去推,無奈那身子魁梧有力,推不動不說,反而被抓住了雙臂,放在了身後:「唔……」
「用你這輩子還好不好啊?」聲音從喘息的空間中,低沉傳來,弄得沈蘊卿渾身一愣,接著又陷入了天昏地暗中。
長久的思念終於得到了釋放,許久後,陸承靄才依依不捨的放開了自己懷中的人兒,可惜懷中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臉蛋,一陣陣的紅的如同熟透的蘋果,讓陸承靄忍不住又是一陣的心動。
但考慮到沈蘊卿脖子上的傷,還是忍住道:」好了,你好好的休息,這幾天我都在這裡陪著你。」
「好。」沈蘊卿輕輕的點頭,知道有他在身邊是無比的安心。
陸承靄又湊過來,將吻印在那光潔的額頭上,然後才道:「好了,睡吧。」
「嗯。」目送著陸承靄走出房門,才安心的閉上眼睛,竟然一覺到了天亮。
清晨,青岫進來伺候梳洗,見沈蘊卿一臉的喜氣,不免有些疑惑道:「公主,什麼事情這樣的高興啊?」
「有嗎?」沈蘊卿收回神思,不免摸了摸臉上。
「還說沒有呢,就著一會兒的功夫,您都對著鏡子笑了無數遍了。」
沈蘊卿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起來,不免道:「快了嗎?今天還有好多的事呢?」
「您都受傷了,還惦記呢,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不行,今天必須讓那些人將銀子交上來。」沈蘊卿看著梳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往前面而去。
今天一大早,沈蘊卿就讓人通知這些大戶來府衙集合了。有幾家大戶的臉色就不是太好看,昨晚刺殺的人沒有回去,他們本來就惴惴不安,此刻聽到召喚,不想來,又怕讓人抓住把柄,只得葳葳蕤蕤的來了,只是個個臉色就差很多。
沈蘊卿則沒有避諱自己的傷痕,帶著一圈的白色紗帶,就那樣坐在府衙裡,低著頭看著自己手中,底下人剛剛呈上來的救災近況,一點點的翻看著。
坐在上首的二皇子沈嘉奇,眼睛從沈蘊卿的白色的紗巾上滑過,露出一絲別樣的情緒,看不出是膽怯還是驚訝,直到幾個大戶走進衙門內,才抬眸看了其中的幾個一眼。
算是交換了一下神情。
沈蘊卿完全不在乎的抬頭,見一干人都到齊了,也不說話,只是用眼神望向沈嘉奇。
沈嘉奇一身青色衣衫,眉目中比較像德妃,屬於一種溫文爾雅的貴族公子,從表面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只見他接受到沈蘊卿的目光後,微微的轉了一下,只得道:「今天來,還是為了銀子的事情,幾位不知道準備的怎麼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