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知道,這些事情既然公主讓她知道,必是信任與她,他會守口如瓶,斷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情的存在。
主僕兩個默默回到府衙,進過一場大雨,遠在其他地方的災民聽說了情況,有些開始思念家鄉,往回遷徙。
沈蘊卿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比如災後的重建,各種農業的調整,以及曾經發現的弊端,造成乾旱的主要原因,都要在以後的工作中及時地指出來,省得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很快她就開始沒日沒夜的忙活,似乎是在趕時間也似乎是故意的去忘掉一些什麼。
又忙了大半個月後,終於有了一個合理的順序,沈蘊卿將這一切都交給了當地的官員,因為他們要準備回京覆命了。
但是,在回京的路上,她還要到寧熾那裡去瞧一瞧,這一次多虧有了他,否則事情根本沒有這樣的順利。
三皇子依然是走在前面沒有什麼事情,堅決不會出來,沈蘊卿也懶得理會他,只是獨自的坐在馬車上,有青岫陪在左右。
自從那次刺殺後,日子過得無比的太平,這讓沈蘊卿的心理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依照太后的性子,她那裡能夠那樣輕鬆的放過自己,這讓她更加擔心起宮中的母后與弟弟。
但是幾次送信都是報的平安,看起來似乎根本沒有什麼事情會發生一樣。
沈蘊卿合上手中的信件,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神更加不寧,這樣的平安信不是沈煜可以寫出來的,必是他受到了什麼威脅或者不得以的苦衷吧。
這樣的想法一旦強烈起來,沈蘊卿便有些坐不住了,鳳眸暗沉,低聲吩咐道:「青岫,這次不去寧熾那裡了,立馬回京。」
青岫一愣:「為什嗎?」
「沒有為什麼,我只是擔心的不行,總覺得事情沒有這樣的順利。」說著揚了揚手中的信件,對著青岫道:「你去讓人給寧熾送信去。」
「好。」青岫點頭,這樣的事情她從來就是服從命令。
青岫下了馬車,匆匆而去,沈蘊卿看著她的背影,心中仍是不放心。
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車簾,默默的坐了回來。可是青岫顯然沒有走的太遠,突然又出現在車窗外,低聲的喊道:「公主,公主,有人求見。」
「誰?」沈蘊卿一驚,車簾一掀,露出她的俏臉來,卻看到青岫帶著一個不顯眼的侍衛站在外面。
沈蘊卿知道這是暗衛,特別是宮中的暗衛,心中更是跳動的厲害。
低聲吩咐道:」怎麼了?」
那暗衛蹙眉將手中的一封信遞上去:「這是緊急信件,公主。」
沈蘊卿接到手中,揮揮手道:「你辛苦了,青岫帶他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說著放下轎簾,開始拆信,再拆信的過程中手竟然有些不自覺地抖動起來。
當信拆出來後,沈蘊卿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頓時臉色微變。他就知道會有事情發生,果然,果然。
沈蘊卿的腦海中快速的轉動,等到青岫回來的時候,已經恢復如初。
青岫也是擔心的不行,回來後問道:「公主,可有什麼吩咐?」
沈蘊卿感念她的聰明伶俐,欣賞的看了他一眼道:「什麼時候露營?」
青岫看了外面一眼:「快了吧,公主怎麼了?」
「露營的時候,準備幾匹馬兒,帶上三分之二的暗衛,回京。」
「啊?」青岫知道會有事情發生,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沈蘊卿會做出如此的決定來。
一想起脫離大部隊,萬一沈蘊卿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是好:「公主,不行啊,這要是我們自己走了,豈不是給三黃子騰地方嗎?萬一路上有個什麼閃失,可怎好呢?這樣跟著大部隊走,三皇子就是有心暗算也要考慮一下,他要擔責任的啊。」
「顧不得了。」沈蘊卿將手中的信件遞給青岫。
青岫快速的接了過來,當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因為上面是賢妃的告急信件。
說的是沈煜已經被人派到了京城外的地方去學習了,而皇后病危!
賢妃幾次送信都沒有送出來,只得將信件送給沈煜,可是依舊是石沉大海,沒有人可以接受。還是後來聽紫影說起,有一些沈蘊卿的親兵在宮中,通過關係幾次三番才將信送出來,可是依舊不行了。
看來暗衛的那條線,太后是堵得死死的。最後賢妃通過二公主,以夾帶的形式送了出來,還是不放心,讓其中的暗衛跟著過來了。
這才將信件送到了沈蘊卿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