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退眾人,沈韻卿一下子拉住了張太醫的手:「師傅,我的母后?」
看著眼前鳳眸中那含著急切的熱淚,張太醫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半晌才拉著她的手緩緩的道:「上次皇后就中了那樣的劇毒,好歹撿回了一條性命,只是身體的底子已經被掏空了,這一年多來,都是各種的調養,但是想要恢復到最初是不太可能了。」
「那這次?」沈韻卿當人知道以上這些,母后的身體是經不起折騰的。
張太醫接著道:「皇后的身體只適合靜養,絕對的靜養,可是這幾個月來皇后是天天的勞力操心,管著宮中的大小事務,聽說自從你走後,太后是天天的開始晨昏定省,誰都不能免俗。然後皇后的身體就開始了各種的疼痛,我也是想盡了辦法給皇后開各種的藥物,以希望拉回她的身體,可是那次不知道是御膳房的錯,還是怎麼的,皇后竟然吃了一種東西。」
沈韻卿驚訝:「什麼東西?」
「伏人參。」張太醫輕輕的開口。
沈韻卿不明白起來,按說這種伏人參是種好東西啊,是替身抗疲勞的良藥,難道這種是病因嗎?
張太醫看著沈韻卿疑惑的眼神,輕輕的點頭:「是的,這是病因,因為皇后的身體已經到達了那種極致,就像是一根玄,天天的蹦著,我呢天天的給她用外力開始各種疏散,但是你知道的就是疏散也不能太過於急切,否者一樣會斷絃的。可是這伏人參,性是熱物,對於那種虛寒體質的人來說是種難得的好東西,但是對於皇后的身體來說,就是一種要命的毒藥。它就是對於皇后娘娘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那繃勁的身體在這最後的一處力量後,就徹底的跨了下來。」
聽到張太醫的解釋,沈韻卿徹底的明白了過來,她怔怔的望著張太醫,知道他已經是進了全部的力量,但還是忍不住的問出口:「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張太醫同樣悲傷的搖頭:「現在我是盡了平生所學了,也只能在延續一段時間了。」
「多少時間?」沈韻卿又一次的滴下淚來。
張太醫看著這個一向堅強的公主,數度落淚,心中悲涼:「皇后或許就這幾天的功夫了,你好好的陪陪她吧。」
說著抽開了一直被沈韻卿緊緊攥著的手,低聲的嘆了一口氣,悄然離開了。
「不……」沈韻卿忍不住的痛哭失聲,但是還考慮到這是在鳳梧宮中,使勁的用手死死的堵住嘴巴,讓它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就這樣聲音壓抑痛苦,甚至能感受到沈韻卿那輕輕顫動的身體裡,是多麼的傷心與苦痛,但是她還是在半刻鐘後忍了下來,將眼中的的淚水,輕輕的拭去。
現在,她要知道是誰給了母后這個要了她命的伏人參!
浣衣洗漱,沈韻卿打扮的清清爽爽的再次出現在了皇后的身邊,看著一直都在沉睡的臉龐,心中又是一陣的疼痛。
賢妃聽說沈韻卿回來了,一路也急急的趕了過來,見到了沈韻卿,心中不免同樣的難受。低頭垂淚不止:「公主,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了啊。」
「賢母妃。」沈韻卿上前握著她的手,輕輕的道:「這次要多感謝你給我送信,否者我恐怕連見母后最後一面都困難了。」
「哎,我也是沒有辦法,宮中什麼訊息都送不出去。皇上他因為你們忙著賑災的事情,本來就十分的猶豫要不要告訴你。結果皇后這個時候了還要為國家著想,不讓皇上通知你給你送資訊。我想過其他的辦法給你送,結果全部的石沉大海,最後也是沒有了辦法啊。」
沈韻卿點頭:「難為賢妃娘娘了,這樣的恩情,沈韻卿會銘記的。」
「你這孩子,我們之間要什麼銘記不銘記的啊,你回來我也安心些,你看皇后娘娘的病這樣嚴重,我是在擔心宮中有什麼其他的變化,再說沈煜又不在身邊,我的心成天的突突跳個不停,生怕一個不小心,我們都……」
聽著賢妃的話,沈韻卿回來後也知道了為了沈煜的安全,賢妃讓沈平盛也跟著去了,這樣一來,宮中可是真的沒有一個皇子了,這樣的事情是前所未有的,難道父皇他就沒有任何的察覺嗎?
想來這次賢妃也是做了巨大的犧牲:「賢母妃,這樣的時候你讓平盛跟著沈煜做什麼啊,這萬一要是有個什麼事情,可是怎麼好呢?」
賢妃擺擺手:「多個人他們就多個心眼,再說說句實在話,如果沈煜有了什麼危險,我們還能盼望著什麼呢?不過是盡我的能力,能護一天是一天罷了。」
說著也怔怔的落下眼淚。
聽得沈韻卿心中難過,但好歹還是忍住了,半晌才道:「倒是有件事要問問賢母妃。」
「你說吧。」賢妃用手帕按了按眼角點頭答應。
「我剛才聽說那天太后舉行了宮宴,回來後母後就病倒了?」沈韻卿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