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和帝遙遙頭:「唉,事情冗雜,不可避免再說了,父皇的身子也不是從前了,總是要又虛弱的時候。」
太后在旁邊道:「不要瞎說,什麼叫不如從前了,哀家看皇帝的身子好得很呢。再說哀家都這把年紀了也沒說什麼身體不如從前的話,皇帝不可說。」
「好,聽母后的就是了。」嘉和帝虛弱的一笑:「這會兒也累了,你們講外面的人打發了吧,朕想睡會了。」
「好,父皇,您安心的休息。」沈蘊卿站起身子,與太后一同走出去了清心殿。
看著外面的嬪妃宮娥,太后淡淡道:「皇帝沒有什麼大礙,你們的心意皇上都知道了,不過是身子有些虛弱要好好的靜養,這會兒你們在這裡,反而讓皇上不能好好的休息,暫時先退下吧。」
宮嬪們聽到這樣的話,不免臉上呈現出失望的神色,但是在太后面前那裡敢造次,都紛紛的行禮去了。
這裡只剩下太后與沈蘊卿看著層層起伏連綿不絕的宮殿,只聽太后的聲音在空中迴盪:「昭陽啊,你父皇的身體哀家怎麼看著有些憂心呢?」
「太后說的很是,昭陽也是擔心。回頭昭陽會找太醫過來問問的。」沈蘊卿作為小輩,不管怎麼樣都恪守著小輩的禮儀。
太后沒有看旁邊的沈蘊卿,只是聲音在空中迴盪了良久:「皇后走了,這皇上也病了。只是苦了你這個孩子啊。」
聽到太后的話,似乎不像是在替自己感到憂傷,反而是一種嘲諷,那就是說,你看你的母后走了,你的父皇也病倒了,而你很快就成了一個人。
這一個人的公主還能叫公主嗎?到時候的情況可是不是你一個人能夠說了算的,只是一個過期的公主,而我太后,就是經歷幾朝幾代,那終歸要被人尊稱一聲太后。
到時候誰的勢力能夠遍佈朝野,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你還能笑到什麼時候呢?
沈蘊卿冷冷的看了太后一眼,見她那雙已經開始生長皺紋的眼角帶著得意的笑容,不免道:「是啊,父皇生病,這是讓人多麼憂心得事情。不過我相信,父皇的病很快就能好起來的,您不也一樣盼望著父皇好起來嗎?」
太后一愣,半晌才道:「昭陽果然是個好孩子,自然,哀家也希望皇上好起來。不過你母后的離開給了他很大的打擊,抽空的時候你還是多多的勸導一襲你的父皇,人死不能復生,還是活在當下為好。」
「是,謹遵太后懿旨。」沈蘊卿點頭。
太后的臉色微微的起了變化,但是沒有再說一句話,獨自走下了臺階,緩緩地向著轎攆而去。
只留沈蘊卿半拱著身子行禮,看著太后離開,才轉身道:「走,去見見太醫們。」
側殿中,太醫們都在,因為剛剛開了方子去熬藥,這會兒等著皇上服下藥物,等一會兒才能離開。
見眾太醫都在,沈蘊卿道:「父皇的病情是因為什麼?」
有太醫上前回到:「前段時候,皇上似乎有些氣鬱攻心之證。經過這段時間的沉澱,病根已經在體內徘徊良久,這次又偶感風寒,才導致了身體極度虛弱,出現昏厥的現象。」
「嗯,這麼說了,可是如何調理?」沈蘊卿接著問道。
太醫道:「不僅要治身還要治心,恐怕著氣鬱攻心之證,才是病的關鍵。」
沈蘊卿略略的點頭,看了太醫們一眼:「咦,張太醫怎麼沒有來啊?」
太醫們知道沈蘊卿與張太醫關係最好,就是所有的病症都是找他,不過這會兒張太醫確實有事情沒有來呢。
「張太醫今天請假了,可能家中有事。」
沈蘊卿一愣,張太醫在嘉和國沒有什麼親眷之類的怎麼會家中有事呢?但是這些疑問沈蘊卿沒有開口,只是略微的點點頭。
然後又到外面囑咐了半晌,才坐著轎攆離開了。
回到昭陽宮中,立馬讓人去看看張太醫是怎麼回事,才陷入了深思中。太后說的沒有錯,經過了母后的事情後,父皇當時的那口血她依然記得清清楚楚。
只是後來父皇看著恢復的不錯,也就沒有在上心,但是現在父皇身體能明顯的看出來,經過上次的事情後,是一天不如一天,甚至有了風霜的痕跡。
不過,不管怎麼樣,沈蘊卿會好好的保護父皇的,就是身體虛弱也斷然不能讓人在他的身上動了手腳。
這樣想著,那天就漸漸的晦暗了下來,經過了一個漫長的夏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已經是秋風蕭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