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瞧了一眼靜兒,想起皇上還讓他去做事兒,他也不好耽擱,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卻不料原本呆在自己懷裡好好地宣紙居然不見了?!劉公公的心不由得突突的跳著,要知道這東西,論規矩來說,可算得上是御賜之物!而他居然…居然讓御賜之物不見了!…
劉公公的眉心不由得跳了幾跳。看著還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宮女靜兒,拔尖了的嗓子連忙叫道。
「你還跪著作甚!?還不快幫本公公找找,那張紙可是御賜之物!若是掉了,你我可脫不了關係!」
靜兒原本就想著自己今天在劫難逃的心又是顫了幾顫,御賜之物!?她不由得眼睛有些花了起來,想起劉公公說的話,才抖著雙腿站了起來,四處摸著,終於,她似乎是摸到了一張紙。
靜兒這才放下心來,看了一眼急的滿頭大汗的劉公公,不由得嚥了咽口水,趁著幾縷透過樹蔭落下來的光,她才勉強的看清楚了這張紙上寫的字——太后。
靜兒瞬間覺得眼前又花了起來?太后?皇上給劉公公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兩個字!?竟然是她的主子,太后!
「劉公公……」
「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找!如果要是沒找到!本公公就得跟你一起死!」
靜兒只是戰戰兢兢的從身後拿出那張宣紙來,指尖的汗水透過薄薄的宣紙染上了一朵暗花,劉公公連忙拿過,看著是皇上賜予的那張紙,這才放下了心來,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抬了抬下巴,看著靜兒說道。
「看在你今日幫著本公公找到了東西的份兒上,本公公今日便繞過你,多虧你遇到的是本公公,要是明日遇到的是宮中的其他貴人,你不死也得退層皮!」
靜兒身體又是一抖,連忙跪下請罪道,「公公恕罪,公公仁慈心善,自然不會為難奴婢區區一條賤命。」
劉公公冷哼一聲,不屑的看了靜兒一眼,想起皇上託付給他的事情,連忙收斂起要給這個賤婢一點兒顏色看看的心思,也便作罷。
「罷了,本公公今日還有要事在身,便不與你在此浪費時間了,還不快退下?」
劉公公拔尖得嗓音第一次讓靜兒感覺到舒心,靜兒默默地在心底舒了一口長氣,今天晚上,這命她可總算守住了。
靜兒低著頭退下,看著自己沾了些泥水的繡鞋,低斂的眸底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又抬頭看了看宮牆,身在宮中,像她這般擔驚受怕的宮女很多,甚至有的主子也是如此,今日活著,還要憂心明日是否還在這世上,靜兒默默地將自己的心思藏在自己的心底,抬頭,卻看見劉公公的身影一閃而過,她躊躇了良久,卻還是舉步跟上。
「今兒可曾看見過太后娘娘與何人走的近?」
劉公公壓低的聲音讓一旁蜷縮著蹲在草叢中的靜兒一愣,劉公公這是在……調查太后娘娘?靜兒抖了一個機靈,劉公公身後的人是皇上,而調查太后娘娘的,也就是——皇上。
「回稟劉公公,太后今日與一男子走的十分近,只是瞧著那位公子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似乎都不是宮中的人。」
「好了,本公公知道了,你做的很好,皇上一定會賞賜你得。」
靜兒躲在一旁,劉公公畢竟是男子,他的身影修長,將對面與他說話的人遮了個嚴嚴實實,任憑她伸長了脖子,她也沒有看到宮女的面貌,只是看見劉公公將一袋脹鼓鼓的袋子放到了對面宮女的手中。
靜兒躡手躡腳的走開,急匆匆的回到了太后娘娘宮中,她現在後悔了,她不該一時好奇隨著劉公公的腳步走進去,這下好了,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她怎的在當時忘記了,在她剛入宮時,嬤嬤對她以及一群新進宮的宮女說的第一句話——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
「靜兒。」
靜兒看著太后娘娘的貼身宮女翠青,手心裡的溼濡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靜兒只是僵硬著身子對翠青行了個禮,咬著嘴唇顫巍巍的說道。
「翠青姑娘,你找奴婢有事?」
翠青只是輕輕的掃了一眼靜兒,輕輕的說道。
「靜兒,太后娘娘宣你進入給她捏捏腿,說是想你的手藝了。」
靜兒一抖,她只是個二等宮女,哪裡來的機會去太后娘娘身邊伺候?想念她的手藝?太后娘娘這又是什麼心思。
「靜兒,進去後別想太多,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靜兒若是想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宮中生存,就必須拿捏好尺寸。」
翠青掂了掂手中的銀兩,笑眯眯的看著靜兒說到。
「是,奴婢多謝翠青姑娘指點迷津。」
翠青微微一笑,收斂好財迷的模樣,只是淡淡的笑著看了眼靜兒,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分別再說。——如果有下次,拿錢過來吧,我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靜兒跟著翠青走進太后娘娘的內殿,而身側原本站著的翠青卻在行了禮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靜兒嚥了咽口水,只得硬著頭皮站在一旁,太后則是輕輕的看了一眼靜兒,對靜兒招了招手,肆意她上前伺候,靜兒自然不敢怠慢,輕輕捲了捲袖口,走上前去不輕不重的捏著太后娘娘的小腿,良久,太后娘娘才十分淡然的說道。
「聽說今兒,你見了劉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