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就是太善良了,您千辛萬苦去撫慰災民,救助百姓,身為皇子連水也捨不得用,留給那些災民,可是皇上是這麼對待您的,風頭全部被三公主搶了不說,連太子之位也拱手讓人了,殿下,子都是為您感到不值得啊。」子都嘟著紅唇,輕輕地晃動著二皇子沈嘉奇的臂膀,眼眶微微泛紅,像是自己的真心被自己最親愛的人誤解了一般。
二皇子一把扯開子都的手,厲聲道:「子都,這不是過家家,小孩子玩遊戲,更何況是殺自己的親生父親。」
「殿下,您要是狠不下心來,子都來替殿下幹,哪怕是抄家滅族,子都也要確保二殿下安全無憂。」子都一把搶過二皇子掛在一邊的佩劍,忽的就向門口衝了過去,一臉無畏的神情。
二皇子見狀一把抓住子都的胳膊,一下子就把把子都手裡的劍打飛了,臉色也由之前的陰沉換上了心疼的神色,從背後緊緊的抱住了子都,「別,別,子都,我去,你別衝動,此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這樣倉促地拿著劍去清心殿,你還沒進入大殿,就會被侍衛殺死的。」
子都慢慢地轉過身來,眼眶早已溼潤,眼神卻是一樣的決絕堅定,「殿下,我們沒時間了,皇上很快就會得知當年的事情,我們在前朝的人動彈不得。事情暴露,太后一旦被廢,朝中的大臣便會像牆頭草一樣,迅速地倒向六皇子一方啊。」
「一個失勢的皇子,殿下,您仔細想想,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沒有了太后,三公主便沒有了忌憚之人,子都和殿下的事情也許很快就會有大臣在朝堂上提出。子都和殿下將會萬劫不復啊。」子都想到自己可能面對的事情,就惶恐不已。
「來人。」二皇子朝著外面的小太監喊道。
小太監急急忙忙地進入內室,等候二皇子發話。子都也早已在小太監進來之前就擦好了眼淚,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恭順地侯在一邊,因此小太監進來時並未發現子都與二皇子之間的曖昧神色有什麼異常,只是覺得子都大人與二皇子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
屋裡的氣氛壓抑,小太監一時也不敢多話,靜靜地等候二皇子差遣。
一時間靜默無聲,汗水從小太監的臉上慢慢滑落,屋裡的氣氛十分壓抑。
「替本殿下去清心殿看一下,父皇如今在何處,查到了即刻來稟明本殿下。」二皇子思慮再三還是決定試上一試,雖然此法冒險,但是勝在能讓皇上防不勝防,打他個措手不及。
「是。」小太監道。
不一會兒,小太監便回來報告,說皇上在清心殿批閱奏章。
永貞門處
已是接近午時,明媚的陽光照耀整個大地,給天地間的生靈以溫暖和活力。
「你說,今個到底是什麼日子啊,先是三公主,現在又是二皇子,一個個地都要見皇上。」
「誰說不是呢,那麼熱的天,主子們不在自個的寢殿待著,幹嘛遭這份罪。」
「這天熱,皇上的脾氣本來就不好,結果受罪的還不是我們這些看門的。」
「是啊。」
永貞門外的守衛望著剛剛走進去的二皇子,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我當是誰呢,那麼大熱的天,卻這麼早就來拜見父皇了,原來是三妹妹啊。看來我們幾個中,最有孝心的還是三妹妹。」二皇子見到剛剛從清心殿裡慢慢走出來的沈蘊卿,笑著說道。
沈蘊卿見到急匆匆從永貞門外趕來的二皇子沈嘉奇,臉上也是滿臉的笑意,心裡卻是一陣冷哼,誰不知道二皇子這是在諷刺自己只會討好父皇,無事不登三寶殿嗎?
沈蘊卿笑道:「原來是二哥,我也只是新得了一樣吃食,便想到父皇也是喜歡的,這不,便著急地給父皇送過來,父皇因國事操勞,我們身為子女,不就是應該為父皇排憂解難嗎?」
「哦,是嗎,三皇妹竟是如此地憂心惦念父皇,看來是我錯怪了三妹妹啊,哥哥向你道歉了,還望三妹妹不要介意啊。」二皇子笑意盈盈地說道。
二皇子雖然心中很是看不慣這個巧舌如簧,總喜歡佔上風,事事出風頭的三皇妹,但表面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不能給外人留下話柄。
「那二哥你先請吧,三妹妹我就先走了。」沈蘊卿輕聲說道。
沈蘊卿本就無意再與二皇子沈嘉奇糾纏,便決定先行離開。
咦?沈蘊卿突然看見了二皇子手中的佩劍,心中很是疑惑。
皇宮重地並不允許閒雜人等佩戴刀劍一類的東西,一旦被發現,都是重罪,二皇子沈嘉奇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可今日怎麼就忘記了,明目張膽地帶了佩劍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