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蘊卿見狀,並不回答太后,而是忽然上前一步,將自己的身子埋在了陰影裡,同時更靠近了太后。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沈蘊卿的身子忽然向後退,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見到眼前的情況,太后更是驚恐,「不,不,你不能,你不能,」說著,太后的身子一震,就暈倒在了身邊的嬤嬤懷裡。
嬤嬤也早就被眼前的情況驚嚇得魂不附體了,她正是當年太后殺死先貴妃是,陪在太后身邊的嬤嬤,當年先貴妃的模樣如今在她的腦海裡還是歷歷在目,沒有忘記。
雖然身邊的嬤嬤也早就已經快要昏了過去,但身上的負重讓嬤嬤不得不打起精神,用力地扶著身上的太后,然後慢慢地走了出去,來叫人幫忙攙扶著肩上的太后。
「來人啊。來人啊,太后娘娘昏過去了。」嬤嬤大聲地朝著不遠處的御林軍喊道,焦急萬分。
「快,過來。」站在前面的御林軍頭領向著身後的侍衛喊道。
很快,太后遇到鬧鬼事件,被鬼嚇昏的事件就傳遍了整個後宮,甚至傳到了還在床上養病的皇上的耳朵裡。
雖然皇上還是對太后有著很深的懷疑,但是太后畢竟也養育了自己多年,嘉和國向來以孝治天下。皇帝雖然躺在病榻上,病情也沒有完全好,但是還是決定到太后的寢宮去看望昏迷的太后。
太后在皇后死後,就暫時掌管了皇后的鳳印,料理這後果大大小小的事物。如今太后一病倒,後宮的事物也沒有人處理了。雖然後宮嬪妃也在幫忙料理著後宮的事物,但是沒有鳳印,很多的事物都沒有辦法處理,自己還需要去解決才行。
太后的寢殿內,雖然經過的一整夜的修養,太后還是沒有醒過來,太醫一時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得給太后用上好的人參吊著性命。
臉上的妝容再也沒有了以往在人前的精緻了,憔悴地躺在床上,嘴巴一也在不停的說著夢話,身形枯槁,衣袍散亂。太后臉上的細紋沒有了精緻妝容的遮掩,露出了許多細密的細紋,面色也顯得十分枯黃,毫無光彩。
皇上進來是便是看到的這樣一副情景,心底也不由地開始動容。
有些人也會隨著時間老去,年華不在嗎?
「怎麼樣了,太后的情況還好嗎?」站了很久,皇上還是開口向著一旁等待的太醫問道。
「啟稟皇上,太后娘娘並無大礙,只是收到了驚嚇,生了夢魘,才會昏迷不醒。等到太后娘娘醒來,微臣再給太后娘娘施上幾針就沒事了,只是……,」太醫向著上首的皇上說道,可是語氣中間卻有幾絲猶豫。
「無妨,大膽的說,朕可以恕你無罪。」嘉和帝也有了幾絲不耐煩,朝著下面的李太醫揮了揮手說道。
「但是,心病還需心藥醫,太后遭受到如此驚嚇,一定是心中有所思,或者說是看到了所謂的女鬼,想到了什麼,所以才會昏迷。倘若太后無法克服自己心中的夢魘,鳳體還是會受到影響的。」李太醫如實說道。
「別來找哀家,不是哀家害你的,不是的,不是的,哀家只是想要個孩子罷了……。」病床上的太后突然緊蹙著眉頭,滿頭大汗地喊道。
睡夢中的太后雙手不停地揮舞著,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在旁人聽來不過是一句普通的夢話,無傷大雅。可是聽到這句話的皇上卻是臉色大變,讓人攙扶著就走到了床邊,望向了躺在床上的太后。
「孩子,什麼孩子,你奪走了誰的孩子?」嘉和帝朝著床上還在低聲說著夢話的太后喊道。
「不,不,我不是有意要毒死你的,鮫人珠是你自己問我要的,不是我給你的,不是。」太后依然滿頭大汗的躺在床上,不停地說著夢話。
鮫人珠,聽到這三個字的嘉和帝一下子就要倒下。
他的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些東西。
他忽然想到了母后生前最喜歡把鮫人珠和當今太后送她的紅包放在一起,正是這樣以後,身子才越來越差,可是誰都沒有想到母妃的病情竟然和鮫人珠有關,所以當時並沒有人注意到放在母妃床頭的荷包和鮫人珠。
沒想到,這些東西竟然要了母妃的性命的罪魁禍首。
嘉和帝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三公主沈蘊卿交給自己的東西以及當時對自己所說的那個故事。當時自己雖然因此懷疑過太后,但交代了下人去查,然而當得知下人並沒有查出母妃當年的突然去世和當今太后有什麼關係,所以自己就把這份懷疑從此深埋在了自己的心底。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事隔多年,太后的一番話竟然將自己心底的懷疑再次挖了出來。本來只是懷疑當年的事情與太后有關。但是今天太后在昏迷是所說的一番話很顯然顯示了太后就是當年殺害母妃的人。並且利用母妃的善心,把自己養在瞭如今的太后身邊,保證看太后的一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