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決思考了很久,在猶豫自己要不要說出實情,但是思慮過後還是決定告訴眼前的兩個人一切的真相,不在隱瞞了。
慕容決先是走到了凳子邊,然後直接坐了下來,喝了一口水,然後才慢慢地說道:「其實我坐的一切也都是為了你,但是沒有想到卻是給了沈煜帶來了殺身之禍。」
「你也知道,皇后和父皇已經爭鬥了很多年,皇后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夠有一天能夠坐上那個位置,但是父皇卻一直都對你心懷忌憚。所以當父皇知道我想要幫助你登上帝位的時候,同時給了我一個條件,那就是幫助他一起削弱皇后的勢力,所以父皇才派了我來到嘉和國,想要尋求沈蘊卿的幫忙。」慕容決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可是你沒有想到,我此去西齊國最大的原因其實是陸承靄吧,要不是為了營救陸承靄,其實我是不會跟你去西齊國的。」沈蘊卿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之後,便推斷出了當時的情況。
「的卻是這樣,沒有想到一到了西齊國你就一下子不見了身影。」慕容決輕輕地說道。
陸承靄突然想到了自己的一次任性,給沈蘊卿帶來這麼大的痛苦,每一次想到的時候,都是痛苦不已,便對著沈蘊卿輕輕地說道:「其實我沒有想到那次,我只不過是為了找一個理由見到你,所以就派人向你求救,沒有想到會給皇后一次可乘之機,竟然是派遣瑩妃給沈煜下毒,蘊卿,其實說來,都是我對不起你。」
陸承靄突然就站在了沈蘊卿的面前,靜靜地看著沈蘊卿,眼淚就順著雙頰流下來了。
「不怪你,都是我們逃不過命運罷了,也許沈煜命中一定會有此劫罷了,我們都怨不得任何人。」沈蘊卿輕輕地說道。
其實在剛剛沈煜去世的時候,沈蘊卿是怨恨陸承靄的,但是沈蘊卿突然經歷過三天的昏迷之後就像清楚了,人生都是這樣的無常罷了。其實都是她自己不好罷了,怪不得別人,總以為重生了一次,便能夠預知所有人的命運,所以便對暗處的敵人掉以輕心。
但是自己還是要為弟弟報仇的,殺了瑩妃,自己難解心頭恨,自己一定要西齊國的皇后付出代價,無論她是不是陸承靄名義上的母親。
「其實這件事情要是說來,我也是有責任的,要不是我對皇后的勢力削弱的太厲害,皇后也不會一下子就想要哥哥離開你,所以為了支開你,皇后便想要用沈煜的性命來要挾你。」慕容決一時間也開始了自責。
沈蘊卿卻突然走到了床邊,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輕輕地說道:「這都是太大意了,所以才讓那些暗處人有可乘之機啊。」
說完沈蘊卿就慢慢地走出了清心殿,走到了御花園,陸承靄見狀就跟了上去,而慕容決則是靜靜地坐在了椅子上面很久都沒有說話,就那樣一個人靜靜地坐著,像是一個靜止的雕塑一般,知道夜幕降臨,茶水換了一遍又一遍,慕容決的動作也沒有一絲的改變。
「國師,公主之前吩咐下來,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房間,需要小太監帶您去嗎?」見到天色已晚,外面的小公公也已經等得有些焦急了,所以就忍不住進去問了慕容決。
登了很久,慕容決都沒有說一句話,知道小太監想要放棄的時候,慕容決突然開口說話了:「你帶我去吧。」
而沈蘊卿和陸承靄也是在御花園呆了一個下午,直到夜色漸漸的變深,露水也變得厚重,陸承靄實在是擔心沈蘊卿大病初癒的沈蘊卿,就問道:「蘊卿,我們還是先進去吧,夜色已經深了。」
「是啊,夜色已經深了,可是如今就連眼前這樣不算美麗的景色沈煜也已經看不到了。」沈蘊卿一副輕描淡寫的口氣。
可是沈蘊卿越是這樣的淡然,陸承靄就越是擔心,於是還沒有等沈蘊卿同意,就直接把沈蘊卿抱到了內室裡面,又喊了小宮女來,給沈蘊卿梳洗,然後給了沈蘊卿一個吻之後,直接就和衣在外室睡下來,生怕沈蘊卿出了什麼事情。
夜色漸漸地把整個皇宮都籠罩了,可是這個夜晚註定是不平靜的。
「吱呀,外室的門被慢慢地開啟了,一個個黑衣人帶著刀慢慢地走進去了,可是就在最後一個黑衣人經過陸承靄睡的地方的時候,刀反射的光映照到了正在熟睡的陸承靄的眼睛上面。
陸承靄一下子就從睡夢中驚醒,可是眼睛有些晚了,第一個黑衣人的刀眼睛向著沈蘊卿的要害刺了過去,陸承靄本來是沒有機會救下沈蘊卿的,但是陸承靄幾乎是以一種自殘的方式直接就衝到了沈蘊卿的面前,完全不顧黑衣人刺過來的刀劍。
最後終於在黑衣人刺下來的時候趕到了,可是當陸承靄終於有機會看一眼自己的時候,才發現刀劍已經從自己的胸口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