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逆著光的,所以季優看不清這男人的長相,只覺得這氣場不錯,可以壓人。而那男人看季優一清二楚。
季優蹣跚著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這才發現,腿上也有一大片的擦傷,她在那兒發愁,等會兒到了片場,導演看見她遲到了,又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定然是要發火的吧?
男人蹙緊眉頭,沉聲說道:「小姐,真的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他很忙,也不過是路過。
「等等!」季優叫住了他。
男人停住腳步:「想通了?」
季優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繞過了那男人,直接上了他的車。男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把拉住她:「你做什麼?」
季優淡淡地說道:「這位先生,你那車是鐵的,我這個人是血肉之軀對吧。你沒看我這一身的傷?」
男人的唇邊綻放出一絲微笑來:「要錢?」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掏錢包,他習慣了這種用錢解決問題,就算錢解決不了,也總還有其他的辦法解決,反正你難不住他。
季優一把拍開了他的手:「誰要你的錢?」
她本來是想說個臭錢的,可是想了想,錢何其無辜。
「那你要幹什麼?」男人隱忍著。
「上車!送我去華禹娛樂。」季優搶白。
男人黑著臉:「你把我當計程車司機了?」
季優把心一橫,開始蠻不講理:「我不要你賠錢,就要你送我去這個地方,送到了就沒事了。你要是不送,我就報警!你不是趕時間嘛,就目前這一片警察的那個效率,過來怎麼也要一個小時。你看著辦吧!」
男人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先生,我勸你還是趕緊答應了吧!」
罷了,男人看了看手錶,咬牙切齒地說了句:「上車!」
季優吐了吐舌頭,乖乖地跟著上車。她是沒錢打車了,也沒時間磨蹭了,能抓個人送她去,也不錯。
高階轎車,座椅都是真皮的,舒服得很。季優依靠在這上面,就開始犯困了,白加黑的功勞!她勉強打起了精神,輕輕地處理胳膊上和腿上的傷口。
男人瞥了她一眼:「別亂弄,手不乾淨。」
「謝謝你送我。」季優說了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男人也愣了,這個女人除了剛才那點小無賴之外,還真配得上人淡如菊四個字,她丫也太淡定了,這麼久都沒正眼瞧他。倒不是他自戀,只是遇見的多了,被女人追捧得多了,冷不丁遇上一個不鳥你的女人,他不太習慣而已。
可見,男人的心思,都有點犯賤。他沒有更加犯賤地再去招惹季優,從後座上拽過來一個袋子,從裡面掏出一套衣服來,一邊開車一邊換著衣服。
季優就在那兒自己做自己的事,完全把自己放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冷不丁一抬頭,看見旁邊的這男人變了個樣子,才驚訝地說了聲:「剛才那人呢?」
男人沒理她,弄著車上的導航。以前他經常來這裡,偶爾會聽到一些關於那個人的訊息。嘴上說著與他無關,可是怎麼能不在意呢?畢竟有過年少時代的相互依偎。可是如今這個城市,已經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他都快要不認識了。
季優看他那張黑臉,才反應過來,這是換了身衣服,衣服挺眼熟的,腦袋裡搜尋了一圈,想起來這是一套軍裝,腰間的皮帶挺講究,肩膀上的肩章晃人。手指頭扒拉著算了算,不禁驚住了,少將咧!將軍?多大的官?怎麼這麼年輕呢?
季優有些咂舌了,她貌似不該上這車啊。
她仔細地看了看這男人,嗯,一臉正氣,五官挺精緻的,不像一般軍人的粗獷,眼睛好看,眸子深邃黑白分明的,鼻子也好看,嘴巴尤其性感。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個人去行了。麻煩你了。」季優這個人就是冷淡,給你服軟的時候,看起來也是強硬的態度。
「不用!坐好了!我說送你,就一定送你!」依舊是黑著一張臉的。
季優偷偷地瞥了一眼,他放在後座上的筆記本,翻開的那一頁上寫了個名字,龍飛鳳舞的,她勉強地認出來,寫的是李閱。
她是真開始後悔了,不該上這車啊,不該省的錢不能省啊!
可是,也晚了不是。她上車前怎麼就沒看看,那車牌明晃晃的,白底紅字,多明顯的一輛軍用轎車。
真真是個虎妞兒,什麼人都敢坑。
李閱記住她了,你不讓他送,他就偏要送你。
「到了,下車吧。」李閱親自給季優開了車門,季優慢吞吞地下車,腿還疼著。
她一下車傻眼了,這什麼地方?剛才他一點都沒有注意這周圍的景物,現在看來,這是機場?
「李閱你走錯路了吧!」
李閱冷笑了一聲:「可以啊,都知道我叫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