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頭疼得好似針扎,關掉了一切的通訊器。她不想被打擾,只想休息一段時間,然而偏偏有些人沒給她這個機會。
她聽到她家門鎖響動,似乎是有鑰匙扭動的聲音,緊接著「吱嘎」一聲,大門開啟。
季優一下子清醒過來,她抱緊了被子,伸手去摸床頭的無繩電話,試圖當成一個武器來用。
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瞬間,她將電話扔了過去。
那人輕輕一閃身,躲過了不明飛行物,笑著說道:「喂!季優,你這是有多想我啊!這歡迎方式真特別!」
「李閱你要嚇死我啊!」她生氣起來。
「急了?看你跟個小孩子似的,快點起來,收拾一下,我帶你去見個人。」
她被他強行拉了起來,推進衛生間裡洗漱,萬般無奈地換了衣服跟他出去。
「你到底要帶我去見誰?」站在酒店門口,她實在忍不住問了,因為這酒店她有耳聞,是專門接待領導官員的。
「我家老爺子想見你。」
季優心裡咯噔一下,就如同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頭。
見……家長?有沒有搞錯!
李閱的父親那是一位正經八百的將軍,即便是不穿軍裝都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不像李閱整天嘻嘻哈哈,若是不說,真看不出這是一對父子。
「爸爸,這就是我跟您說的季優,我女朋友!」他說著用力地將她一摟。
季優是撞進了他的懷中,還有些許的發矇。她拿眼睛掃視了一圈,在場的還有一位勉強算熟的人,李閱的小舅舅,嶽翎。季優忽然有點頭疼了,她不會應付,也應付不來。
「季小姐,季小姐?」
季優猛地回過神來,看見李閱的父親正保持著伸手的狀態,她趕緊上去握了一下連聲說您好。
「坐吧,不用拘束。」李父笑著說道。
明明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可是季優卻覺得,他的那個笑容完全沒有溫度。直覺告訴她,老爺子並不喜歡她,那笑容與對待下屬並沒有區別。她忽然鬆了口氣。
「爸爸,您跟媽媽一直讓我交個女朋友,先前我是忙軍區的事,一直沒空,現在得空了,趕緊給您找了個兒媳婦回來,兒子眼光不錯吧!」李閱一邊說一邊在桌子底下踹嶽翎。
先前說好的,嶽翎會幫他。
嶽翎微笑著品了一口茶,淡淡道:「姐夫這茶不錯。」
李父看了看李閱哈哈一笑:「你這小子,我跟你媽媽什麼時候著急了?男人以事業為重,娶老婆的事你急什麼?讓人看了笑話!」李父又看向季優微微點了下頭說道,「季小姐不要見怪。李閱他就喜歡開玩笑。」
「爸爸!我怎麼是玩……」
「李閱!」李父和顏悅色地打斷,李閱卻不敢接著說下去了,又在桌子下踹了嶽翎一腳。
「咳咳——」正在品茶的嶽翎明顯嗆著了,他索性起身說了抱歉去洗手間整理了,李閱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敢怒不敢言。
那個下午,季優不太記得是怎麼度過的,安靜地吃飯,安靜地聆聽,卻一句話都沒有進入她的耳朵。她對於那些人似乎只是一個擺設,而她也明白她只能是一個擺設。李父再也沒有對她說什麼,因為完全沒有必要,她不會是李閱的誰。
喧鬧的夜,路燈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爸爸那邊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李閱忽然停下腳步,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他的背。他抓著她的手,手心的溫度好似能融化了她。
季優低著頭看著他們的影子,因為光的走遠,影子也越來越長,好似兩條平行線,那麼他們是不是也是兩條平行線,儘管如此的靠近,也只能看著對方,而沒有交點呢?
「季優,你的手總是這麼冷。」李閱嘆了口氣,轉過身將她的手拿到跟前,輕輕地呵氣。
季優習慣性地縮了一下手,他卻抓得更緊了。她抬眸對上他深邃如星的眼,他笑:「該不是害羞了吧?嘖嘖,臉紅了。」
「凍的!」
「冷嗎?那……這樣是不是就不冷了?」
「啊?嗚……」
她一個恍惚,他的唇貼了上來。溫度的傳遞、氣息的傳遞,讓她明白這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吻,她的腦袋嗡的一下,恍惚間閃過,那日午後,柺杖倒地的那一剎那,壓在她身上的那個人,以及那片唇……
驀地,她瞪大了雙眼,用力地推開了李閱,躲到一邊捂著胸口慌亂地喘息著。
李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餵你不是吧!這眼看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害羞?趕緊過來,讓哥哥我親一下,不然我可生氣了啊!」
「我……」
「你什麼?」
「你……」
「我怎麼了?」
季優發現他嘴角肆虐的笑,狠狠地跺腳:「你流氓!」
「哈哈……」李閱一個箭步上前將她強行抱在懷裡,任由她怎麼反抗都毫無作用。他沉下聲音來,在她的耳邊說道,「我這輩子只願意對你一個人耍流氓,季優,我愛你。」
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心門上撞了一下,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