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細雨連綿,一片安和。
雨天店裡人依舊不少,好在前幾天剛新招了好幾個服務生,也不忙。喻言光明正大的坐在窗邊發呆,顏果在玩手機,安德坐在她對面看書。
英俊的男人手裡一本咖啡鑑賞,高鼻樑深眼窩,淺棕的發,同色的睫毛又長又密像是貼上去的。
彩繪的玻璃窗,小巧精緻的雕像,深紅色牆壁上大幅油畫畫作此刻便全部都成了他的背景。
喻言環視一樓一圈掃過去,全是小姑娘舉起手機偷拍的動作。
種族優勢啊種族優勢,吸金啊吸金。
彷彿看見了無數的人民幣長著小翅膀向她飛來,喻言覺得自己當時把安德從義大利拉回來這個決定做的太正確了。
想了想,她站起來走到男人旁邊,腦袋湊過去:「安德。」
男人抬起頭來。
「你明天想不想穿那種,王子裝來上班?義大利十九世紀的貴族公子哥一般都穿什麼樣?」喻言神秘兮兮的。
「……」
安德:「你為了錢都不打算讓我要臉了?」
喻言無辜:「多好看啊,像cosplay一樣的,要麼你cos個黑執事吧?」
「閉嘴,離我遠點。」
「哦。」
喻言趴在桌上,安靜了三十秒,
「誒,安德。」
「不穿,再問辭職。」
喻言一噎,「不是,就,我有個弟弟這個你知道吧?」
安德合上書:「你為了錢連你弟弟都不放過?」
喻言:「……」
帥哥的腦洞都這麼大的嗎?
嘆了口氣,喻言乾脆直接放棄了和這位混血帥哥對話,回到窗邊的位置自顧自憂鬱去了。
想到喻勉,她有點發愁。
那天晚上,她本來就是隨口問了一下,半開玩笑的,沒想到少年愣了片刻,然後滿臉通紅,半天,憋出來了一句:我偶像好像不喜歡吃爆米花。?
合著你已經腦補到跟人家去看電影的劇情了?
腦補一下也就算了你倒是臉紅個什麼勁兒??
喻言當時內心全是問號。
也並不是說對這方面有什麼偏見,喻家因為有一個個性清奇的老爸,故而家風是非常開放的。但是開放歸開放,也不至於到對於自家弟弟有喜歡同性傾向也依然坦然淡定的程度,至少老媽那邊的思想工作還是有點難度的。
喻言有點糾結。
反覆猶豫思考了一天,她最終決定再找喻勉談一談,試探一下,確認確認。
於是晚上回家,姐弟倆吃完了飯,喻言坐在沙發上,陪喻勉看比賽。
什麼春季總決賽什麼玩意兒的。
喻言看著幾個紅色的人和幾個藍色的人在一起碰撞摩擦出一大堆五顏六色的光效和火花,一臉懵逼的聽著解說激動的咆哮。
她身邊的少年從表情來看好像同樣挺激動了。
終於熬到了一局結束,喻言找到機會和他說話。
「那個……」她乾巴巴地,「這比賽打得怎麼樣?」
「神仙打架啊!」少年興奮完,又頓了頓,「不過這adc比起我偶像還差點兒。」
來了!
喻言精神一震。
「你偶像那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