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總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她,跟著她,偷偷的做記錄,喻言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都沒說。
甜品或者任何與吃有關的這一行,最開始本來就是這樣的,從最基層跟著默默記,偷偷學,只是,在這個階段之後就一定要有自己的東西在裡面才行。
喻言不介意,也就任由她,甚至剛和湯啟鳴分手那會兒,顏果為他說情,喻言也都全沒在意。
萬萬沒想到,這湯啟鳴本事是真的大,連她身邊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喻言這麼想著,就聽見顏果說:「是我主動去找啟鳴的。」
「……」
「啥?」
喻言懵逼。
小姑娘眼神坦然平淡:「我有的時候覺得人生真的很不公平,為什麼你有喜歡的東西可以出國去最好的學校學,畢業回來家裡就給你在這種地方開店,那麼好的男朋友說不珍惜就可以不珍惜。」
「明明我們差不多大,我要叫你一聲老師。」她看著她,眼神古怪,小聲地,「我真的,很嫉妒你。」
喻言心情複雜,憋了半天想出來一句:「你也可以不叫我老師,我不介意的。」
顏果不在意的樣子笑笑:「那天他來找你,我說我可以幫忙求情,然後就留了他的聯絡方式。你把那張紙條丟掉以後,我就找他了。」
「我當時就在想,是不是因為你太幸運,所有東西都得到的太容易了,所以從來都不知道珍惜?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擁有的?」
「他真的很喜歡我,他說要給我開一家屬於我自己的店,不用做學徒,也不用打工。」小姑娘一臉憧憬,笑的甜蜜,頓了頓,抬頭看她,「你會成全我們的?對嗎?」
「……」
關我屁事?我又不是你媽。
喻言話都不想說了,微微一笑:「那我先祝你幸福吧。」
直到最後,她都沒再說什麼,看著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出了店門,越走越遠,眼神漸深,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安德在她旁邊挑眉,好笑:「難得見你這麼深沉的時候。」
喻言無精打采的趴在吧檯上:「是啊,難得有我看人看走眼的時候。」
安德想了想:「其實,顏果本質上不是個壞孩子,嫉妒是人類的劣根性。」
「聰明,好勝心強,有天賦,心眼其實不算壞,有點小心機我倒也不是很介意,關鍵是小姑娘瞎,你說怎麼辦?她瞎這可讓人怎麼辦?」喻言聲音悶悶的。
安德笑出聲來:「你這話講的好像你已經年過半百看破紅塵了,愛情是盲目的,有些事情要撞了南牆才知道。」
喻言撇撇嘴:「就你們義大利人懂愛情哦。」
「哦,當初誰剛見到湯啟鳴的時候也覺得他溫柔的絕無僅有,一杯奶茶賜的良緣?」
這次喻言沒接話,發著呆,好半天才嘟囔了兩句。
「你說什麼?」安德沒聽清。
「我說,她其實說的也有道理,有些時候,人生真的很不公平。」喻言哀嘆一聲,
「我能怎麼辦,我這麼優秀我也不想啊。」
「……」
安德:「?」
當天晚上,喻言本來想給江御景發條加油的微信,開啟以後翻了半天,才想起來認識了一個月,她連這個人的微信好友都沒有。
好像只有手機號。
想了想,還是編輯了條簡訊發過去。
等她洗完澡出來,拿過手機來看,對方竟然,沒回她資訊。
喻言溼著頭髮,腦袋上頂著條毛巾,也顧不得擦,鼓了鼓腮幫子,手指靈活按鍵盤。
【?】
【你不回我資訊?】
【你連我的加油簡訊都不回,過分不過分?】
【來自老闆的加油簡訊都敢當沒看見了,扣工資。】
【獎金也沒了。】
一分鐘後,喻言電話響了,小炮打來的。
她接起來喂了一聲,氣勢洶洶:「江御景呢?你告訴他下個月讓他喝風過日子吧他被開除了我要引韓援了!」
對面安靜三秒,男人熟悉聲線響起:「作什麼作?」
「……」
喻言反應過來,「景哥?」
「嗯。」
「你不回我簡訊。」喻言控訴。
「我手機,欠費單停。」
喻言舉著手機,眨眨眼:「哦,比賽加油。」
江御景沉默了一下,半晌,慢悠悠,不高不低的聲音才順著電流絲絲縷縷爬過來,
「明天給你把德瑪西亞小金盃捧回去裝水喝。」
喻言得到了大魔王膨脹的答覆,決定信他一次,安心甩了手機睡覺去了。
只是第二天一早睡醒,她開啟微博掃上首頁,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江御景(mak.seer)禁賽一場。】
「……」
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