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鼓了一下右邊腮幫子:「我現在只想賺錢。」
「……」
喻言沒直接回家,而是先回了店裡。
女人進廚房前例行攏起頭髮,梳成高馬尾,然後癱著張臉一頭扎進去了。
埋頭兩個小時後,晚上九點,她換了衣服背上包,走之前往後面衝安德擺了擺頭:「新品。」
安德:「……」
兩個小時的新品??
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升起,沉默端著托盤出來了,往他面前一推。
盤子裡綠色的一坨,黏黏糊糊的玩意兒,中間還冒著氣兒。
安德傻眼:「這什麼?」
沉默:「新品,喻言說,這蛋糕叫‘錢’,還說名字不準改。」
「……」
這玩意兒哪裡像錢?
沉默微笑:「你不嚐嚐嗎,其實我覺得味道真的不錯。」
安德猶豫了一下,抽把勺子出來切下一點,中間綠色的醬順著缺口流出來滿盤。
濃郁的抹茶味道順著舌尖向上攀爬,安德咂咂嘴,表情有點苦澀:「必須叫‘錢’嗎?就不能起個小清新一點的名字?」
沉默輕笑出聲來:「好像不能吧,她一回來看起來就好氣啊,還是別改了。」
「……」
怎麼就認識了這麼個人做老闆。
很快,安德和沉默就發現,被定名為「錢」的新品只是一個開始。
喻言的低氣壓一直持續了好幾天。
其中包括了一次foi的老闆娘帶著幾個男生來她店裡,揚著唇角給她介紹:「這是san,我們隊的ad。」
男人個子高瘦,瞳孔顏色很淺,看人的時候有種直勾勾的滲透感,笑起來薄唇一挑,邪裡邪氣的。
「不是中單嗎?」喻言脫口而出。
san挑了挑眉:「你認識我?」
喻言面無表情掃了他一眼,沒理。
心道我兒子的手下敗將嘛,你就算轉了ad也贏不了。
夏季賽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消失了幾天,喻言當天晚上出現在了mak基地,準備瞭解一下這個前中單到底是個什麼水平。
她一進門,小炮就像終於看到了救星,清秀小臉皺著蹦躂過去,拉拉喻言包包的帶子:「言姐,這幾天景哥低氣壓,巨可怕,你快救救我們。」
喻言覺得好笑,脫了鞋往客廳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我怎麼救你們?」
小炮認真想了一下:「你去找景哥雙排試試?」
女人慢悠悠哦了一聲,啪嘰一下把包扔到旁邊:「我是找不到人了嗎?」
「……」
小炮不敢說話了,他發現不止他家ad,老闆突然也好凶。
喻言沒吵他們訓練,找蘇立明要來了foi戰隊的比賽錄影,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
san的風格和江御景不太一樣,沒有那種撲面而來的凶氣,屬於典型的思維縝密型ad,並且整個戰隊好像目前也是他在指揮。
喻言撐著臉認真看,小炮回到電腦前,想了想,又問側過頭去問江御景:「景哥,言姐來了。」
男人冷淡的哼出一聲來。
「你要不要去邀請她來一場說走就走的雙排?」
江御景頭都沒抬,「我腦袋被屎糊了?」
「……」
在對面一直偷偷聽著的胖子和浪味仙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的悟了。
這兩個人是吵架了啊。
可是啥時候吵的?
蘇立明那裡foi的錄影很多,每一局都有,喻言看完兩個就已經很晚了,她打了個哈欠,準備明天早點起,再來把剩下的看完。
自從把沉默挖來以後,喻言整個人終於解放了一半,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她輕手輕腳的進屋來,踢掉鞋關上門,剛走進客廳,就看見站在冰箱旁邊的江御景。
男人還是昨天晚上那套衣服,看起來是還沒睡,手裡拿著瓶草莓牛奶。
江御景掃了她一眼,用腳帶上冰箱門,重新走回到電腦前坐下了。
喻言皺了皺鼻子,也不想理他了,窩到昨天坐的沙發角落裡,繼續看影片。
早上的基地裡靜悄悄的,二樓一排的房門都緊閉,陽光很薄,透過窗紗灑進來。
喻言撐著下巴又看完了兩場比賽,眼珠子開始到處轉。
想了想,她跳下沙發,開啟冰箱門,拿了瓶草莓牛奶出來。
又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長出口氣,朝江御景走過去。
喻言坐在小炮的椅子上,雙腳踩著地,屁股向前蹭了蹭,把椅子往他那邊滑,整個人靠近了一點。
江御景手上動作一頓。
「你漏車了。」喻言硬邦邦道。
「……」
男人沒說話,喻言懷裡抱著瓶草莓牛奶,人又往前蹭了蹭,氣息一點一點湊過來。
江御景空了個大。
「你竟然空大。」
「……」
江御景嘖了一聲,乾脆掛機,椅子一踢,扭過來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喻言面無表情突然出聲:「隊員不準談戀愛。」
江御景反應了一下:「什麼?」
「隊規,戰隊成員不準談戀愛。」
「理由呢。」
「會渙散軍心,外面有個人吊著整天就想著往外跑了,賽期影響比賽發揮怎麼辦?」
江御景慢條斯理哦了一聲:「這什麼時候的隊規?」
「就剛才,三分鐘前。」喻言鼓著腮幫子,「你跟你那小解說妹妹解釋解釋吧,你隊老闆就是這麼不近人情。」
江御景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黑眸微眯,好半天,驀地笑了一下。
原本看起來有些困懶洋洋耷著的眼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唇邊彎起,
「那內銷呢?」
喻言微愣:「什麼?」
江御景重新靠回到椅背上,電腦螢幕裡復仇之矛一動不動站在下路防禦塔下安靜掛機,隊友瘋狂刷屏打訊號。
他沉著眼看著她,因為通宵,聲音聽起來有點啞:「如果說,吊著的人不在外面,在隊裡,是不是就可以內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