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言臉一熱,背靠著窗框坐在地上,只留下一個後腦勺在外面給他,
【那你快回去訓練。】
她想了想,又接著道,
【景哥,我剛剛照了一下鏡子。】
【嗯?】
【我發現我左眼的睫毛膏和眼影消失了一塊。】
喻言上癮了,美滋滋地飛速打字,
【你回去也照照鏡子,看看你的嘴巴是不是黑了?】
站在門外的江御景:「……」
【我是卸妝膏?】
喻言驚了,
【你還知道卸妝膏?】
【你之前幾次,我給你塗了遮瑕,你卸過妝嗎?】
【肯定沒有吧,你要悶痘了。】
這次,江御景好像終於有點不想回她了。
喻言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覆,有些憂鬱地癟了癟嘴,又忍不住想笑。
第二天喻言去店裡的時候,所有人都發現了他們的小老闆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昨天還很喪的女人今天整個人都冒著快樂的泡泡,眼睛亮晶晶的,脾氣也似乎突然特別好了。
新來的小店員是個大學生兼職,白白淨淨有點容易害羞的小夥子,擦盤子的時候不小心手一滑,撞翻了一排的玻璃杯。
小男生臉色煞白,不知所措地看著喻言,結結巴巴我我我了半天,還沒說出第二個字來,喻言笑眯眯擺了擺手,
「沒事,不就是幾個杯,你把這弄乾淨了,小心點玻璃邊緣,別劃到手。」
男生頓時感動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哆哆嗦嗦地放下托盤掃玻璃片去了。
沉默和季夏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眯著眼睛看向喻言:「小喻總。」
「嗯?」喻言扭頭。
「你今天為什麼這麼開心啊。」
喻言哼著歌慢悠悠地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看著外面中午的豔陽眯了眯眼:「不知道啊,可能因為今天月色好吧。」
季夏:「……」
差不多下午三點,喻言算著時間她昨天新上任的男朋友現在人也差不多也該醒了,想了想,發了條微信過去,是一隻狗在被窩裡抬起頭來打了個哈欠,然後又重新躺回到被子的表情。
江御景回的很快,
【?】
喻言哇地一聲,
【你醒了呀?這個表情送給你,可愛不可愛?】
【不可愛。】
【你這個人問題有點大,這明明很可愛。】
這次江御景沒接她話,過了一會兒才發了條語音過來,聲音沙沙啞啞地,帶著將醒未醒的慵懶,
「你在店裡?」
喻言點點頭,又反應過來他看不到,回了個嗯過去。
那邊又是一條語音過來,
「你店在哪兒。」
喻言這次沒多想,直接給他發了個定位過去。
一個小時後,江御景人推開店門走進來,神色冷淡的在店裡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淺色玻璃後,穿著白色西點服的人身上。
長長的黑髮高高綁起,露出她圓潤的耳廓,側臉的神情看起來專注又認真,她旁邊站著個男人,正在很溫柔的和她說話。
視線一轉,再瞥向吧檯,又看見了安德。
男人漆黑的眼直勾勾看他,盯的安德一愣一愣的,有點不明所以。
江御景眯著眼,周身氣壓有點低。
喻言剛好在這時候抬起頭來,看見他稍微愣了一下,而後燦爛地笑了笑,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出來了,站在後廚門口的位置衝他招了招手。
江御景沒理會店裡小姑娘們偷偷瞄過來的視線,直直走過去。
後廚門口的地方和前堂隔著牆,是外面看不見的位置,光線也有點暗。
喻言沒換衣服,也沒洗手,手指上還沾著點糖粉和奶油,杏子眼亮亮的,眨巴眨巴看他:「你來了呀。」
江御景被眼前美色誘惑了一下,沉著眼抿了抿唇:「一會兒幫我改個微信頭像。」
喻言有點驚奇,以為這個男人換了個性子終於開竅了,有了自己現在已經是她男朋友了而不是互懟物件的意識和自覺,忙點頭道:「好啊好啊。」
「要綠的,再改個id,叫原諒綠。」
「……」
喻言:?
江御景嘖了一聲:「之前我有看到他送你回家。」
「啊?」
「還聊得挺開心。」
她一頭霧水看著他,沒太聽懂。
「上次宮翮訂婚宴,他還來接你。」
喻言反應了一會兒,才恍然大悟,聽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但是提到訂婚宴那次,她也很氣的好不好?
鼓了鼓嘴巴,剛想反駁回去,男人就沒什麼表情繼續說:「還有剛剛在後面和你說話那個,又是誰?」
喻言:「……」
江御景虛著眸光眯起眼,情緒莫辨的勾了勾唇角,壓著嗓子緩聲道:「我家小傻子,好像人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