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媽媽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看你那個情深意切的小男朋友呀,你們兩個這個相愛的,搞的我像個故意要拆散你們的老巫婆一樣。」
喻言笑嘻嘻地:「我媽媽哪是老巫婆,是美少女戰士。」
「同意你們在一起就是好,不同意就是老巫婆,我是看那孩子確實還不錯,才勉強同意你們先談談看的。」喻媽媽做了一個幼稚的,撇嘴巴的表情,「怎麼沒把人帶回來呀?」
喻言把包丟在茶几,人窩進沙發裡:「他忙,下個禮拜總決賽了。」
「總決賽?」
「嗯,全國總決賽,這次打完就可以代表中國去打世界賽。」
喻媽媽不接觸這個,有點驚訝的挑了挑眉:「還真打進總決賽啦?」
喻言狂點頭,一臉‘我男朋友棒吧厲害吧快點誇獎他’的自豪表情:「贏了就是全國第一,再往後面進化進化就是世界第一。」
一直沒說話的喻嘉恩從筆記本里抬起頭來:「還可以,我女兒有個世界第一男朋友。」
喻言笑嘻嘻地,剛要說話,就聽見喻嘉恩繼續道:「如果沒贏,那就分手吧,不是世界冠軍還有時間談什麼女朋友。」
喻言:「……」
當天晚上喻言沒走,直接在家裡呆了一晚,喻勉放學回來看見他,也是整齊地四處瞧了一圈,沒看見人,才扭頭問她:「姐夫呢?」
少年這一個稱呼脫口而出,太過自然,喻言驚了:「江御景給你什麼好處了,讓你倒戈的這麼快?」
喻勉面色平靜揹著書包往樓上走:「他說以後帶我上分。」
「……」
你就這麼容易被收買了?說好的姐姐是你一個人的呢?
喻言翻了個白眼,給某人發微信:【今天不許通宵了。】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男人才回:【嗯。】
【明天什麼時候回來。】
喻言拿著手機走到廚房,從冰箱裡翻出根冰淇淋出來往樓上走,嘴巴里叼著打字:【不知道啊,中午吧。】
那邊的人發了條語音過來,她點開來聽。
基地裡依然是熟悉的嘈雜背景音,胖子和小炮正在對著嚷嚷輸出全靠吼的,可能怕她聽不清,他講話的時候手機應該是拿的很近,聲音清晰震顫,好像就響在她耳畔。
「我去接你。」
喻言美滋滋地推開房門,咬著冰淇淋趴在床上,想了想,還是不想耽誤他訓練時間。
指尖敲上手機螢幕,一個‘不’字剛打出來,動作停了停。
想了想,還是刪掉了,回他:【好呀,你來接我。】
第二天江御景來的時候不到一點,喻言剛吃好飯。
喻媽媽在樓上準備午睡,喻言沒叫她,出門彎著大眼下臺階,跑到門口停著的黑色suv前,拉開副駕駛車門。
車子後排,放了一大堆東西。
喻言回頭瞧了瞧,都是上門見家長必備那種。
她扭過頭來,忍著笑咳了一聲,歪著腦袋認真道:「你要不要到我家裡坐坐再走?」
她話說完,江御景沉默了至少半分鐘。
車開了空調,和外面的熱度完全隔絕開來,他側臉的線條稜角分明,後槽牙似乎咬合了一下,下顎線微微繃起。
而後,男人緩慢地抿了抿唇,平淡語氣裡,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懊惱:「下次吧。」
喻言終於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個男人也有緊張的時候啊,怎麼這麼可愛呢。
極少見到這個樣子的江御景,喻言來了興致,扣上安全帶,然後側著個身子沒完沒了的逗他:「來都來了,不看看嗎?」
江御景沒說話。
「真不看看?」
「我媽昨天還問你怎麼沒來呢。」
男人終於嘶了一聲,偏過頭來瞥她一眼。
喻言笑眯眯地和他對視。
江御景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微微眯了眯眼,伸出手來朝她勾了勾:「過來。」
喻言完全不怕地,蹭過去一點,即使他的表情看上去危險係數還不低。
「再過來點。」
她又慢吞吞地蹭過去了一點。
江御景什麼都沒說,先是看了她一會兒,而後嘆了口氣,手伸過來,抓著她手腕抬起,手裡一根鏈子繞過她細白腕骨圈了一圈。
手指捏著細鏈子兩端,認認真真的挑起掛鉤掛好才放手。
喻言眨眨眼,手腕收到面前。
細細一根的手鍊,上面掛著一個雕琢精巧的小鎖。
她抬起頭來,一本正經:「你昨天還一副要拖著我去民政局的樣子,結果連戒指都不送的。」
江御景重新靠回到椅背,低垂著眉角笑了一下:「獎盃沒拿到底氣不足啊,女朋友又不願意嫁的,沒辦法,怕你跑了,先鎖著,等贏了再換成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