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顏如妮已經被氣得七孔生煙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會你了你半天,跺著腳,眼神恨不得將茉莉凌遲處死。
「好了好了,別鬧了,顏小姐,我朋友性子比較衝,你別介意,今晚是公司年慶,在場是不是公司的員工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鬧大了,就不好看了。」安弱惜出來勸阻者,生怕茉莉為了不讓自己受氣,待會跟人打起來,她還不愧疚死。
「哼!我才不跟這般人一種見識。」顏如妮冷哼一聲,用力的甩來茉莉的手,高傲的臉上絲毫未減,只是安弱惜說的話也是真的,若是鬧大了,她會成為全市的笑柄了。
「哪般人哈……」茉莉衝的性子受不鳥她那高傲的模樣,欺的身子就要壓了過去,來一陣的火拼,被安弱惜攔下了:「茉莉,別衝動,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哼!」茉莉磨牙霍霍一聲冷哼。
「顏小姐,有話就請講吧!」安弱惜連看都不曾再看顏如妮,這樣的女人除了暖床外,簡直一無是處。
顏如妮高傲的站在一旁冷笑著,絲毫不在安弱惜的淡漠,低頭看了眼她身上的罩衫,冷冷一笑:「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就你這副德行兒,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整了個土包子似的,像你這種不諳世事的青棗,有的不過就是兩個孩子,就像母憑子貴,攀上名門,我勸你,還是早點死了這條心吧,像你這種身份卑微的女人,怎麼有資格攀上胤大哥呢,還是早點死心,別讓自己太難看了。」
「這這隻臭蒼蠅,你講什麼啊?我撕爛你的臭嘴。」她的話再一次激怒了強行壓下怒火的茉莉。
「就你這點休養,也對,鄉巴佬身邊的朋友能有什麼素質,我告訴你,我爹地已經在跟胤大哥討論我們的結婚事宜了,若我是你,肯定不會這樣死皮賴臉的不肯走,帶著你那對狗雜種走吧!」顏如妮眼角斜視著,滿是不屑。
「放屁,你tm的才是狗雜種,你全家都是狗雜種。」居然敢罵她心愛的寶貝們,茉莉這次真是忍無可忍了,隨手抄起桌上的引來,就直接潑在她的臭嘴上。
「啊——」粘稠的果粒橙潑在她的臉色,顏如妮頓時尖叫一聲,引來了全場的目光全部匯聚在了這裡。
「該死的,我要殺了你。」氣炸了的顏如妮抓起桌子上一個白瓷盤子狠狠的就往茉莉的臉色砸來。
「小心。」情節之下,安弱字把茉莉推開了,而自己的胳膊腦袋剛好正對著那落下的瓷盤,瞳孔瞬間放大了無數倍,眼看就要砸到她的腦袋上,安弱惜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突然,身子被人從身後攬住,身子旋轉了一個弧度,腦袋裝入了一個結實的胸膛,淡淡的菸草味撲鼻而來,隨後一聲悶哼從頭頂上落了下來。
「唔——」男人低沉的如播音員一般的嗓音。
安弱惜猛的抬頭,揚起四十五度角,才看清了男人的臉,如此近的距離,她清晰的看到他削薄的唇緊抿著,英挺的眉頭促了促,一雙暗沉的眸子依舊深邃如海,此刻正溢著晦暗不明的光。
轉身,目光落在她攬著自己手臂的那根手臂,黑色西袖被瓷盤劃破了一道口子,雖然沒有流血,但是那麼尖銳瓷盤花瓣型的稜角狠狠砸在手臂上,縱然他的手臂是鋼鐵做的,也肯定鐵青一片。
一時間,安弱惜都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麼樣的感覺了,如果是砸在自己的手臂上,這隻畫設計稿的手臂會不會就這樣廢了。
「歐陽先生?」瓷盤落地而碎,顏如妮看清了來人,狼狽不堪的臉上頓時花容失色。
這個男人,她見過,也聽她爹地說過,27歲就橫掃黑白兩道的傳奇人物,就連爹地對他都是點頭哈腰的。
「發生什麼事情了?」原本撲在花叢中獵豔的沈鈞馬上趕了過來,在看到凌亂的現場,眉頭馬上皺了起來:「弱惜,有沒有哪裡受傷了。」
「沒,歐陽先生幫我擋住了。」眼眸慢慢的騰昇一種異樣的水霧,安弱惜覺得鼻子酸酸的。
沈鈞狹長的鳳眸看了一眼歐陽裴上的傷,眉頭更皺了:「弱惜,帶歐陽先生先進去處理一下吧,這裡我來處理。」
「好。」
安弱惜跟歐陽裴一前一後,被服務員帶著進了一間待客廳裡,服務員拿來了醫療箱,安弱惜輕輕的幫歐陽裴用雙氧水擦拭著。
遠處的角落裡,一個身穿一件裸色的抹胸墜地長裙的女子,一瞬不瞬的盯著那道黑色身影,中分的大卷發鬆松垂下,妝容精緻,讓人眼前一亮,絕對想不到她竟然已是年過四十歲的女人。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巍峨如山,彷若從天而降的神抵,優雅,睨視天下的氣勢,好像磅礴的大海,又似雄偉的高山。
這樣的男人,美得怦然心動,美得讓她迷失自己,沉淪在他的似真似假的溫柔裡。
就這樣痴迷的目光凝視者他,直到那偉岸的身影消失在她溫柔的眼簾中,滴出水的眼眸瞬間被冰冷所取代。
目光偏轉,落在那道狼狽女子身上,紅潤如花的薄唇微勾,在水晶燈光下,泛起了璀璨的色澤,有些妖媚,也有些的……詭異。
接待廳裡,安弱惜幫歐陽裴處理完傷口後,吞了吞口水,還是艱難的吞出了兩個字:「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
「一句謝謝就足夠了嗎?」歐陽裴將挽起的襯衫放了下去,一舉一動都那麼的優雅高貴,英氣不減的臉上泛著笑容,卻是一直不達眼底:「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想到下午他跟冷郝胤提出的交易,居然被他拒絕了,不過,這更加激起男人的鬥志,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越有挑戰性的,越得不到的,他的興趣就越濃。
「你……」安弱惜沒有意識到他會這麼說,倏然的睜大了眼睛,卻在看到他冰涼唇角噙著詭異笑容時,驚恐又瞬間亂躥。
他的眼神很詭異跟陰森,完全不像父親看女兒的眼神。
這種眼神,讓她惶恐,讓她不安。
許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她的他的女兒?
「你到底想怎麼樣?」能不能來個痛快,這樣的慢條斯理,漫不經心,折磨得她神經幾乎要崩潰了。
抓在裙子的雙手倏然握緊了。
「你母親欠下的債,是不是該由你來償還?」他身子向她傾了傾,臉上是不羈的笑:「做我的情人,金三角的那塊地就是冷郝胤的了。」
「你……神經病。」安弱惜剜了他一眼,騰了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氣沖沖的就要出去。
真是個瘋子!變態!
「沒事,有一天你會親自來求我的。」男人不溫不慍的嗓音又低又沉的從她的背後傳來,如地獄飄來的煉曲,陰森恐怖。
安弱惜停止腳步,側身,目光堅定的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出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那你,一定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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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該死的……」衛生間裡不停的傳來女子的咒罵聲。
顏如妮恨得牙癢癢的,恨不得將茉莉撕著吃掉,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潑她飲料,影響了她的形象,等她嫁給冷郝胤,她要她好看。
一齣衛生間,迎頭就走來了一個光亮的女子:「顏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誰啊?」現在她的心情很不好,見誰都沒有好氣,更何況她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女人肯定是看完好戲,來諷刺她的。
「歐陽企業總監兼總裁秘書。」韓韻秋幹練的話毫不拖泥帶水,心裡一陣的唾棄,對這種大小姐真沒什麼好脾氣,要不是她有利用的價值,她連一眼都懶得撇,臉上卻是堆滿了虛偽的笑:「那個女人,我們共同的敵人。」
目光往剛才歐陽裴走去的角落一撇,陰狠在唇角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