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踩著高跟鞋咔嗒咔嗒走了。
時吟轉過頭來:「她不是老闆嗎?」
「嗯。」
「你這麼跟老闆說話,你怎麼還沒被炒魷魚。」
顧從禮勾著她的細腰,漫不經心:「可能快了。」
時吟很得意:「那你快點被炒吧,我包養你,你每天在家燒飯,做家務。」
顧從禮笑了一聲:「時一老師每個月賺的稿酬多不多?」
時吟瞥他一眼:「沒有欺岸老師多。」
時吟原本覺得顧從禮應該是個有後臺的顧主編,不然一個編輯哪有錢買保時捷,後來知道了他是欺岸,就能解釋了。
欺岸老師,那肯定就跟黃河流水一樣,大筆大筆嘩啦啦的錢。
今天,他又開始覺得他是個有後臺的顧主編了,看起來和美人老闆都很熟的樣子。
喜歡裝逼的美人老闆林語驚年會晚宴上請了不少名人,也有明星到場,當紅歌手壓軸獻唱。
時吟沒再找到離年的影子,而工作狂魔顧從禮不負眾望,中場,拖了兩把椅子過來,坐在旁邊跟她談起了工作的事。
時吟看著滿會場說說笑笑喝著香檳挽著女伴到處竄的各位,再看看坐在角落裡,旁邊坐著一個拿著平板的冷漠男人的自己,神情漠然:「所以,你為什麼非要現在跟我談工作?結束了再說不行嗎?一會兒回家再說不行嗎?你是魔鬼嗎?」
顧從禮言簡意賅:「節省時間。」
時吟:「……」
時吟的《鴻鳴龍雀》反響太好,紙媒現在蕭條,紙價暴漲成本升高,漫畫雜誌銷量持續走低,而網路漫畫大火,微博上的條漫連載以及漫畫網站上的作品知名度要高很多。
搖光社技術部門也早已經上架了自己的漫畫app和網站,傳統漫畫製作的同時,也在開拓網路漫畫這一塊兒,但是這也是公司裡的不同部門了,《赤月》始終做的都是傳統的紙媒,和正熱的網漫比起來受眾面要小上一些,宣傳渠道也不同。
然而,在搖光社每一期的人氣總排行上,《鴻鳴龍雀》的資料卻一直能居高不下,甚至不久前,耽美大神西野奈太太畫了一系列的同人圖,鴻鳴和大廈龍雀兩人各種甜而不膩的互動,引來破萬的轉發量,直呼紅藍出cp。
連載至今半年,剛好可以出第一本單行本,顧從禮做足了準備,才來找時吟說。
時吟原本坐在牆角打著哈欠聽著他一大堆的資料分析,覺得這男人好沒趣兒,別人都玩得開心,吃吃喝喝看錶演,只有他,拉著她在小角落裡加班。
像那種讀書的時候考試不及格,被老師抓取單獨補習的小可憐。
直到顧從禮說到單行本,時吟的眼睛終於亮了亮。
她出《echo》單行本第一本的時候一波三折,剛好趕上換編輯,前一個編輯離職走得急,好多事情都沒交代清楚,導致中途出了不少岔子,最後還是趙編輯沒日沒夜地加班才解決。
現在,她的《鴻鳴龍雀》從頭到尾都是顧從禮在負責,而顧從禮,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時吟除了父母以外最放心的人。
《鴻鳴龍雀》單行本開始籌備這個訊息一齣,時吟就像打了雞血一樣。
平心而論,自從顧從禮做了她的責編,除了最開始的幾個月她拖延得很嚴重以外,後面的幾個月都格外的勤奮,雖然也都是壓著日子交的,但是迫於顧主編淫威,從未遲過。
單行本要寫個序,要畫出封面的跨頁彩圖,還會加三話的獨家番外作為福利,同時,下個月的更新也一樣要畫,不能耽誤。
所以,時吟原本以為,顧從禮的「節省時間」指的是讓她晚上回家去抓緊時間畫完跨頁彩圖,番外和下期的更新。
結果,晚宴結束,時吟上車,顧從禮開出去十幾分鍾,時吟才察覺到哪裡不對勁。
好像不是之前一直走的路。
她扭頭:「我們去哪兒?」
「回家。」顧從禮無波無瀾說。
時吟點點頭,繼續垂頭玩手機,以為他換了條自己不知道的路線。
又過了一刻鐘。
車子緩緩駛進小區,顧從禮車子停進車庫,熄火。
時吟迷迷糊糊,靠著車框快睡著了,打著哈欠睜開眼:「到了嗎?」
顧從禮「嗯」了聲。
時吟睜開眼,四下瞅了一圈兒。
不對。
她家哪有車庫,她那駕照考了以後就像擺設一樣的。
她扭過頭來:「這是哪兒?」
顧從禮拔車鑰匙,解安全帶,開車門,動作流暢:「我家。」
時吟一下子就清醒了,瞌睡蟲全沒,瞪大了眼睛:「你這個人怎麼這樣的。」
他拍拍她的腦袋:「下車。」
「……」
時吟沒法,跟著他下去。
小區裡地燈光線昏黃,隱約看得出環境很好,比她住的那個不知道高階了多少倍,進門刷卡,上了電梯,十六樓。
一層兩戶,時吟跟著顧從禮出電梯,走到門口,密碼門鎖,他垂頭,按著密碼。
時吟卻終於,突然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哪裡不太對勁。
她想起前不久那回,被折磨得要死要活的夜晚。
她那兒腫了好幾天,走路都彆扭,身上一片狼藉。
時吟:「……」
原來你的節省時間是這個意思。
叮鈴一聲,門開了。
時吟縮著肩膀,轉身就想跑,被男人攔著腰一把撈過來,抱進懷裡進門,回手關上,把她抵在門上。
金屬的門冰涼,她披肩已經滑落在地上,裸在外面的背直接貼在門上,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黑暗安靜的屋子,顧從禮抓著她手腕,輕輕咬了咬她的唇,低低道:「不準跑。」
時吟不知道他已經對她說了多少次這句話。
吵架的時候說,和好的時候說,上床的時候也要說。
她抬手去推他,哭唧唧的:「我不想,好痛……」
他太兇了,都讓人有陰影了。
顧從禮指尖探索著摸到她長裙的拉鏈,一點一點往下褪,吻著耳尖哄她:「我輕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