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盛西挑眉:「我怎麼感覺是分人呢?那你這妖精妹妹是個什麼要法?」
周行衍淡瞥了他一眼,「關你屁事?」
「算我多事了。」梁盛西雙手高舉認錯投降。
周行衍沒再說話,兩個人站在電梯門口等,梁盛西安靜了一會兒,又「誒」了一聲:「這錦旗你不放辦公室去?」
周行衍聞言也低下頭,看了眼手裡的東西,「嗯,不用。」
梁醫生這次是真的嚇到了,這什麼情況啊,這人看起來是要把它拿回家去啊?
他下巴揚了揚,玩味又起,一臉八卦:「既然不放,你為什麼非要多等一趟電梯啊?」
周行衍沒理他。
「那開啟看看?」
周行衍終於被他問的煩了,「嘶」了一聲,「你是個女人?」
兩個人大學同窗,梁盛西早就習慣了完全不懼:「看看裡面寫了什麼啊,你這麼牴觸幹嘛,你當錦旗是情書啊?」
周行衍想,是她的話,還真的沒準兒。
高中那會兒,寒假過後,向歌開始追他。
小姑娘當時高一,只半個學期就有了年級大佬的勢頭,在那個其他女生遞個情書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避著老師的年紀,她追人追的異常肆無忌憚又明目張膽。
學生會門口等,食堂門口直接調戲,校慶上演個話劇都是她和他的愛情故事。
週一升旗儀式,挑染著奶奶灰的少女從升旗臺後面偷偷摸摸地爬上去,身上披著面校旗,皮膚白皙,挑著眼角笑的明媚。
在全校老師學生正副校長的注視下,一手舉著話筒,一手捏著張紙,一本正經道:「一首情詩送給我們周行衍學長,希望他能感受到我潮水般的愛意。」
下面學生沸騰了,全是歡呼起鬨的聲音。
副校長和教學主任氣急敗壞地走到升旗臺下,仰頭看著她紅著脖子吼:「你哪班的!馬上給我下來!!」
向歌:「大海啊!你全是水!」
她班主任這個時候也跑過去了:「向歌!你給我下來!我找你家長了!!」
向歌絲毫不虛:「駿馬啊!你四條腿!」
周行衍當時就站在下面隊伍中,看著升旗臺上眉眼飛揚的少女,唇邊一點一點上揚。
沒緣由的愉悅感。
男人垂著眼,視線落在手裡捲起的錦旗上,沒意識到自己此時唇邊帶上了點笑。
梁盛西都呆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周行衍抬起頭來,剛好電梯上來,他長腿邁開人直接走進去,手指體貼地按在了開門鍵上。
「還算你有點人性。」梁盛西嘟噥了一句,一隻腳剛邁進去,周行衍鬆手了,電梯門緩慢閉合,關了一半,他食指才再次優哉遊哉按上開門鍵。
梁盛西快步進去,磨著牙看他:「妖精妹妹知道她的周醫生私下是這幅鬼德行嗎?」
周行衍笑了聲:「她知道的比你多。」
「……」
梁盛西翻了個大白眼。
周行衍回到家,手裡東西隨便放在茶几上去洗澡。
洗完出來接了杯溫水,頭上頂著條毛巾往客廳走,人坐進沙發裡,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錦旗上。
杯子端在手裡,沉著目光看了好一會兒,才將玻璃杯放在茶几上,傾身過去把那一卷拿過來,抽出來展開。
中規中矩的那種錦旗,紅底,邊緣滾著黃色的穗子。
上面黃色的兩排字,從右到左讀過去,平仄押韻——
送子觀音顯身手
藥到病除喜降生
「……」
周行衍將錦旗扔到茶几上,人重新靠回到沙發裡,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