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是沒說話,徑直走進了店裡。
兩個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兩份選單遞過去,向歌樂顛顛地接過來,還沒翻開,直接抬頭對服務生說:「要個咖哩蟹。」
服務生輕快的應了一聲,筆在紙上快速記錄。
他剛寫了一個字,那邊周行衍慢悠悠地翻開選單,頭也沒抬,「不要咖哩蟹。」
服務生筆下一頓,「誒」了一聲,抬起頭來。
向歌也「誒」了一聲,翻菜譜的動作停住了。
周行衍抬起頭來,「我過敏。」
向歌就是想吃咖哩蟹,饞了好幾天了,今天才選吃泰餐的,她一邊的腮幫子微鼓了下,「你點別的,我吃啊。」
「不行。」周行衍神色不變,「我看見螃蟹就過敏。」
「……」
你當我傻呢?!
向歌雖然真的超想吃咖哩蟹,但是也沒再堅持,只是兩個人點完菜,她依然撐著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隔壁那桌的咖哩蟹,一臉的鬱鬱寡歡。
周行衍權當沒看見。
向歌長長地嘆了口氣,繼續盯。
周行衍沒理她。
向歌目光熱辣,一瞬不瞬,盯的隔壁桌的人毛骨悚然,夾咖哩蟹的手就那麼一頓,下意識的扭過頭來看了她兩眼。
向歌視線不避不讓,再嘆口氣。
周行衍眉心一跳。
他無奈開口:「蟹子性寒涼。」
向歌沒理他,表情看上去有淡淡的憂鬱。
「你例假不是就這兩天。」
向歌目瞪口呆,轉過頭來看他,「你怎麼知道?」
周行衍雲淡風輕,「你上次去醫館看病,上面有寫。」
「……」
夏唯你到底都給我說了些什麼啊!!
向歌肩膀一塌,乾脆也不要面子了,「我這個不準的,沒什麼參考價值。」
說完,她有點期待的看著他。
周行衍點點頭,「你別想了,我過敏。」
「……」
你就繼續扯淡吧。
索性這家餐廳味道不錯,其他的菜也好吃,等菜上齊吃起來向歌也就暫時把蟹的事情擱置了,一邊想著明天叫宮茉給她買幾個回來燒。
只是飯吃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聊到這個的心理作用還是什麼,向歌一頓飯吃下來,下腹垂墜脹痛感愈發明顯清晰了起來。
這感覺太過熟悉,到最後,向歌蒼白著臉微弓著身,手裡的勺子放下了。
周行衍抬起眼來看她。
向歌人往後坐了一點,背靠著沙發。
「怎麼了?」周行衍問。
向歌一臉欲言又止。
她例假從來都沒準時來過,沒想到這個月偏偏就這麼準,前前後後也沒差兩天。
周行衍早就吃完了,此時不過有一搭沒一搭的撿著水果吃一吃,見狀也放下叉子,「吃飽了?」
向歌有苦難言,坐在沙發裡糾結了半天,把椅背上掛著的外套扯下來,系在腰上,人站起來了。
她閉了閉眼,腳步有點浮,唇瓣已經開始泛白了。
周行衍看著她的一系列動作,懂了。
他斂著眉站起來,結賬,回來看著她,有點猶豫。
半晌,抿了抿唇,「你要不要——」
他沒說完。
向歌糾結的看著他:「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
周行衍當然知道她要買什麼。
他看著女人無意識皺著的眉,嘆了口氣,「你等著。」
向歌:「??」
「我去買。」
「……」
向歌:???
周行衍走的快回來的也快,餐廳旁邊就有一家商場,他人直接進去下了地下一層超市,長的段的各種顏色各種牌子的看都沒看一樣撈了一個,最後推著滿滿一車十幾包衛生巾去結賬了。
大概是很少見到這種陣仗,收銀員微微驚了下,一邊一個個掃碼一邊忍不住偷偷瞥了他好幾次,後面排著隊的人也歎為觀止,有一個小姑娘的聲音,稚氣未褪,「媽媽,那個叔叔為什麼買了那麼多媽媽才用的東西?」
她媽媽「噓」了下,垂著頭小聲,「叔叔可能是給女朋友買的。」
周行衍面無表情的裝了袋,面無表情結了賬,面無表情提著滿滿一袋衛生巾走了。
他一回去,就看見向歌還在原來的位置,乖乖巧巧的坐著。
腦袋垂著,蔫巴巴地樣子,像個受傷的小動物。
周行衍走過去,把手裡的袋子遞到她面前。
向歌抬起頭來,看著眼前滿滿一塑膠袋衛生巾,又抬頭看看面前的男人,一時間有點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周行衍長睫垂著看她,面上無波無瀾,「去吧。」
等向歌欲言又止看了他幾秒,從他手裡接過袋子,翻出了一包去了洗手間以後,周行衍突然低垂下頭,抬手撐在眉骨處遮住眉眼,長長長長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