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很長,裙襬一直到小腿一半的位置,露出來的小腿凝白,腳踝的線條十分精緻好看。
領口釦子一直扣到最上,頭髮被卷著頂在腦袋上,上面包著塊毛巾,搖搖欲墜的頂著。
她臉頰有點紅,眼皮微微耷拉著,似乎是累了困了,周身帶著沐浴過後的,懶洋洋的柔軟熱氣。
周行衍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在了床頭,掀開被子翻身踩上拖鞋下地,繞到床另一邊俯身,拉開櫃子,從裡面拿出了個吹風機出來,走過去遞給她。
向歌懷裡還抱著衣服和卸妝的東西,沒手接。周行衍順手把她懷裡的東西抓過來,懷裡女人的裙子因為一直放在浴室裡沾染著點點溼氣,彷彿還帶著她的溫度。
人越靠近,那股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就越清晰。
他的味道。
周行衍喉結滾了滾,把吹風機塞進她懷裡,「去吹頭髮。」
向歌單手抓著吹風機的線,睏倦抬眼,乖乖「哦」了一聲,轉身又進了洗手間。
因為只是吹個頭發,向歌門沒關。
周行衍手裡拿著她的衣服,人就倚靠在門邊,通過鏡子裡面看她。
她困得半闔著眼,前半身懶懶倚靠在大理石的洗手檯邊上,抓著吹風機開到最大風力,舉到腦瓜頂胡亂的掃。
長髮髮梢滴答滴答往下滴著水,棉布睡裙後面被打溼了一片,像是水墨畫,顏色淺淺暈染開來,微微透出裡面的顏色以及——
她裡面什麼都沒穿的事實。
周行衍眼皮直跳,視線別開。
向歌亂七八糟機關槍似的掃了一會兒,把吹風機關了,剛要拔下來。
周行衍突然說:「後面。」
向歌「唔?」了一聲,手指搭在吹風機插頭上,彎著腰,茫然轉過身來。
脊背弓出好看的弧度,背後睡衣的布料和背脊貼合,她很瘦,隱約可見微凸的脊椎骨形狀。
周行衍垂著眼,沒做聲,人直接走進去,把衣服重新塞進她懷裡,抓過吹風機。
她剛剛自己吹得敷衍,長髮髮梢一片都還溼著,周行衍開了吹風機,捏著她髮梢幫她吹乾,順便掃著濡溼的睡衣背後布料。
向歌眨眨眼,從鏡子裡看著他,「行行。」
「嗯。」
「你輕點。」
拽我頭髮。
周行衍動作一頓,抬眼深深看她。
女人表情挺無辜,長睫眨巴眨巴的。
行。
好樣的。
周行衍把她頭髮和背後睡衣掃了個半乾,乾脆利落拔了吹風機,電線纏上去,偏了偏頭,示意她可以走了,「好了。」
向歌沒動。
周行衍說:「睡覺去吧。」
向歌還是沒動。
周行衍挑了下眉。
向歌歪了歪腦袋,聲音放輕了點兒:「你不跟我說個晚安嗎?」
柔軟的身子前傾,人靠近,長睫揚著看,渾身上下全是他的沐浴露味兒。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的臥室。
就敢這麼放肆了。
膽兒肥。
周行衍眯了下眼,沒說話。
「你跟我說個晚安。」向歌不依不饒,順便把疑問句給換了。
周行衍斂睫,下顎微收,黑眸沉淡:「向歌。」
向歌應了一聲,也不在意,「那行吧,我說。」
「行行,晚安呀。」
她說完就往門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扭頭看他,懶洋洋彎著眼,「禮尚往來,既然我說了晚安,你就應該給我一個晚安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