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歌一下就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她側頭說:「怎麼勾引。」
周行衍抿了抿唇,沒說話。
「我怎麼勾引你了?」她勾著唇角,又問了一邊。
周行衍就皺著眉又「嘶」了一聲,腮幫子微動,後槽牙咬緊了一瞬後鬆開,表情看起來似乎是很想打她一頓。
向歌終於憋不住,靠回到副駕駛椅背上開始笑。
腳踝被男人拿著摩挲了一會兒,確定了她確實是沒什麼事,但是也沒讓她再走,周行衍自己去了超市。
地下停車場陰,周行衍從後面抽了件外套,給她披在腿上,遮住大片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膚。
「我不冷。」向歌微微掙了一下,被周行衍按著外套衣邊,壓得死死的。
女孩子腿腳不好受涼,尤其她本身就體寒。
「蓋著。」他不由分說。
向歌也就任由他把自己腿包裹的嚴嚴實實,挑著眼點點頭,細細道:「這樣就勾引不到你了。」
周行衍:「……」
向歌乾巴巴地:「真是遺憾。」
周行衍不理她了,面無表情關上副駕駛車門,轉身走了。
他回來的很快,沒二十分鐘,再出現時手裡提了兩個袋子,走過來開了車門放到車後,又垂頭,提了個東西遞過來。
向歌側頭接過來,是之前在咖啡店門口碰見他的時候他就提著的那個盒子。
她開啟來看,是一塊精緻好看的小蛋糕。
周行衍已經上了車,一邊啟動:「到家吃飯還要等一會兒,餓了就先墊墊肚子。」
向歌從裡面抽出小叉子,撕開包裝袋,狀似不經意問道:「你在哪裡買的啊?」
「就你發呆的那家咖啡店對面。」
向歌點點頭,叉子微微側過來,切了一小塊蛋糕下來,塞進嘴裡。
巧克力蛋糕的口感綿軟細膩,微微有點苦,中間夾著絲滑的榛子醬,甜的。
「你今天在那幹嘛啊?」她又問。
周行衍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溫暖的天光重新湧現。
「見個朋友。」
哦,見個朋友。
人家高中還追過你呢現在就是朋友了。
行吧。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吧。
向歌出了口氣,低低「呵」了一聲,垂著眼,手裡捏著的叉子直接插進腿上小蛋糕裡,「周醫生身邊的女性朋友還挺多的啊。」
周醫生沒忽略她語氣裡的陰陽怪氣,瞥了她一眼。
向歌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數:「之前你的那個林染小學妹,今天又來個朋友——」
她後面還想說什麼,周行衍笑了一聲。
向歌側頭:「你這麼開心啊。」
周行衍搖搖頭:「你怎麼就知道是個女的?」
「……」
向歌一噎,不說話了。
周行衍似笑非笑,打方向盤的空兒饒有興趣瞥她:「你看見了?」
向歌極快反應過來,面不改色說:「有些時候,女人的直覺和第六感比她們的眼睛更好用。」
她平靜看著他,「我本來只是隨口說說,沒想到還真的是個女的。」
「看來周醫生身邊的花花草草還不少啊。」
「平時社交活動什麼的肯定也是豐富多彩吧?」
周行衍:「……」
周行衍買了一大堆東西,看起來晚飯準備自己燒,後面堆著好幾個袋子,出於某種原因,向歌沒打算幫他。
車子一停下,向歌掀了腿上蓋著的外套,開車門人直接跳下去,踩著高跟鞋咔嗒咔嗒轉身就走。
天還亮,防盜門沒徹底關上,向歌拉開進去,然後「哐當」一聲,防盜門在周行衍面前被重重關上了。
周行衍手裡提著滿滿的袋子,無奈,一個放在地上,從口袋裡翻出鑰匙,開門。
結果人坐電梯一上去,就看見女人一團蹲在他家門口。
一聽到他過來的聲音,向歌哀怨的抬起頭來。
周行衍故作訝異:「怎麼不進去,在外面等我幹嘛?」
向歌:「……」
最終她還是從他手裡接了個袋子過來,周行衍掏鑰匙開門。
他一般下班,從醫院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澡,向歌剛剛在車上吃了一整塊蛋糕,此時應該也不是很餓,周行衍快速洗了個澡,換了套衣服出來。
男人穿了件白色的長袖,面料看起來柔軟舒適,袖子擼到手肘,走進廚房,一邊側著腦袋問她:「餓不餓?」
他這次吹了頭髮,黑髮看起來服帖乖巧,身上穿著淺色居家味道很濃的衣褲,連帶著整個人氣息都要柔軟了點。
餓不餓感覺已經可以登上他問她所有問題裡次數榜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