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正門口等著周行衍來，小姑娘蹲在臺階上艱難抉擇的時候，周行衍到了。
向歌人站起來。
suv車窗降下來，周行衍偏頭看過來：「選好吃什麼了？」
喬欣仰著腦袋，「啊」了一聲。
在車窗緩緩降下來的瞬間，她甚至還在腦補，後面出現宋總的臉來著。
喬欣搖搖頭，心裡默默同情了宋總三秒鐘，小尾巴似的跟著向歌上車了。
最後還是周行衍挑了個義大利餐廳，偏現代化裝修風格，大落地窗小圓桌，一圈圈的高腳水晶杯晶瑩剔透。
喬欣人一進來就想走，感覺自己像個電燈泡。
她悄悄抬眼看坐在對面的周行衍。
外套一脫，男人肩線平直身骨利落，看起來是要比宋執薄上一些，薄唇，眉眼清淡，看著像水墨畫裡養白鶴的仙人似的。
人帥話不多，實在是很高冷了。
確實跟宋總不是一種型別，喬欣回憶了一下宋執的日常表情神態說話時候的樣子，像個石獅子，氣場又沉又嚇人。
她小聲跟向歌說了，向歌沒忍住笑出聲來。
一頓飯吃完氣氛不錯，喬欣是兩個女孩子聊天，周行衍聽著笑笑，偶爾接兩句話，飯後送喬欣回家，小姑娘在車裡終於忍不住，腦袋從後座中間探出來：「向歌姐，你跟周醫生是怎麼在一起的啊。」
向歌沉吟了一下，才說：「我們認識了很多年了，只不過後來有很久沒聯絡。」
喬欣瞪了瞪眼：「誒？所以才剛在一起呀。」
向歌正思考著這個過程要怎麼簡單概括，整個晚上話都很少的神仙周醫生就慢悠悠道：「嗯，本來早就該是我的，不過我當時不夠好，不太配得上她。」
向歌愣了下，側頭去看他。
周行衍視線還看著前面，把著方向盤看起來專注又認真，唇邊卻緩慢上揚。
「還好，最後還是我的。」
喬欣家在一片很老舊的居民區，晚上燈光很暗，路燈昏黃搖搖欲墜，樓道破舊，到處貼滿了小廣告。
時間已經不早了，喬欣家六樓，向歌怕她害怕，堅持陪她走上去送到家門口，拒絕了喬母進來坐坐的邀請，人才往下走。
剛剛是兩個人一起上來，現在下去變成她一個人，牆皮脫落的老舊居民樓，聲控燈有兩層也是壞的，確實有點陰森森的感覺。
向歌想摸手機出來開個手電筒，才想起包包放在車裡了，沒拿上來。
她長出了口氣，摸索著落了灰的扶手往下走。
初夏的暖風順著樓道里木質破舊窗框灌進來，木窗微動，聲響窸窸窣窣在耳邊響起。
向歌縮了下肩膀，腳步加快了點兒藉著黯淡一丁點月光努力分辨著臺階。
剛下了一層，隱約有手電筒的光線從下面一層扶手中間的鏤空縫隙照上來。
那光線亮，卻沒腳步聲，開著手電又不上樓。
向歌站在原地停了停，才緩慢往下走。
周行衍站在四樓樓梯口，手機開著電筒，似乎是怕晃到她眼睛，微微偏向下面一點點，五官在光源後很深的昏暗裡，隱隱約約，辨識不清。
向歌眯了眯眼，看出來人，才放鬆下來，朝他走過去：「你怎麼沒在車上等？」
周行衍手裡的手電光源突然抬上去，舉到下巴的位置向上照，光線由下而上打出明暗陰影，深薄的眼眶看起來陰森滲人：「怕你害怕。」
突如其來的一下，向歌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人抖了一下，腳步一頓。
他拿著手機的手還晃了晃，光柱隨著動作晃動，光影輪轉，聲音冷淡沉沉，又給陰森的畫面加了點分：「過來。」
向歌人沒動，站在原地瞪他：「分手。」
周行衍舔了下唇瓣，手機終於放下去了，低低笑出聲來。
向歌還是沒動，翻了個白眼。
周行衍走過去，張臂把她攬進懷裡：「嚇到了？」
向歌掙了一下，沒掙開，腦袋被他按在頸窩，聲音有點悶：「你幾歲了？」
周行衍抱著她，又低笑了兩聲，胸腔震盪，抓著她頭髮揉了揉腦袋：「對不起。」
向歌照著眼前男人那塊脖頸肌膚就毫不留情啃了上去，下口有點點重，周行衍「嘶」了一聲：「別咬。」
向歌「唔」了一聲，就又伸出舌尖來安撫似的順著牙印舔了兩下。
周行衍抓著她頭髮的手指動作停了。
仇報完了，她眨眨眼，手抵著他，人往後稍微撤了撤，「走吧。」
他人沒動，手機揣進口袋裡，光線突然消失。
老舊的樓道里，四周重新恢復一片漆黑，周行衍單手撈在她腦後，嗯了一聲，「等一下。」
向歌在黑暗裡睜著眼，只能看清面前一團黑影微動，下一秒，唇瓣上傳來冰涼柔軟的觸感。
緩慢摩擦著她，吐出模糊字眼。
「接個吻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