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十一法定假日,周行衍剛好第一天就值班,於是向歌直接折騰了一整天,換了主臥的床墊順便還多鋪了兩層,心滿意足地躺上去接了宮茉的一個電話。
國外沒什麼十一黃金週的說法,她第二天就要飛去巴黎。
剛好周行衍值完班,他要開始休息了。
向歌絕望的躺在床上把這個訊息告訴周行衍以後,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讓向歌把航班號發給他。
直到第二天,她上了飛機看見旁邊坐著的周行衍,墨鏡往下滑了點兒:「你怎麼——」
他眼底還有淡淡的青色,靠在座位上側著頭看她,因為缺覺,嗓子還有點啞:「前一天晚上的機票很難買,你怎麼總折騰我。」
向歌眨眨眼,反應過來:「我哪折騰你了。」
周行衍單手撐著腦袋:「你早點說你今天走不行嗎?」
向歌人坐下:「不是你說讓我不用跟你說,也不用告訴你的嗎?」
周行衍眼睛一眯,不說話了。
向歌也完全不懼他的樣子,墨鏡半掛在臉上,黑眸露出一半在外面,眉梢挑著。
兩個人中間隔著個過道,對視間像是能碰撞出火花。
空姐站在旁邊笑了笑,溫溫柔柔的嗓子打斷插進來:「您好,需要毯子嗎?」
周行衍說了聲謝謝,聲音帶著濃濃的睏倦感。
向歌忍不住側頭看他,收回視線,又側頭。
周行衍已經閉著眼準備補覺了,卻像是開了天眼似的,突然淡淡出聲:「你老實一會兒。」
向歌眨眨眼,乾脆大大方方的側著身子,單手撐著下巴看著他安靜闔目的側臉:「你怎麼沒跟我說就跟來了啊。」
一問完,她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蠢得不行。
就像是那些熱戀中的小姑娘,總是會不帶智商問出一些問題,等著那些範圍內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的答案。
問完心裡還美滋滋的,弱智吧。
向歌曾經是這麼想的。
周行衍閉著眼沒睜,安靜躺在座位裡:「我只是在履行之前的承諾。」
向歌一愣,這個答案不在她的猜測範圍內。
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承諾?」
「以後我都陪著你,你去哪我就去哪。」周行衍睜開眼,側過頭來看著她,認真,緩慢地說,「如果你走了,我就來找你。」
空姐在一邊眼睛都冒光了,幾乎叫出聲來。
這告白太過分了吧!雖然被告白的帶了個墨鏡還沒摘,但是怎麼看都肯定很好看才對,果然帥哥美女都是扎堆的吧,只有好看的人才能和好看的人在一起這個道理嗎?
直飛巴黎十二個小時,七個小時的時差,落地是當地時間晚上八點。
中國的話應該剛好是差不多凌晨的時間,向歌又不習慣在飛機上睡覺,整個人開始犯困,無精打采地下了飛機。
周行衍直接從醫院到機場,什麼東西都沒有,陪著向歌去取行李。
她第二天要去秀場,雖然是作為替補模特的,她踩著高跟鞋站在旁邊,墨鏡已經摘了,懶洋洋地垂著眼:「行行,我想睡覺。」
周行衍路上睡了一會兒,他本來覺就少,此時已經精神了,手臂朝他伸出來。
向歌就順勢抓過來抱在懷裡,腦袋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站,笑聲嘟噥:「你從醫院來都沒洗過澡,我為什麼要抱你。」
「那你別抱。」周行衍幽幽道。
向歌忍不住笑,沒說話,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
直到兩個人取了行李,她才突然想起來似的,打到一半的哈欠直接收了,啊的一聲,步子停住,抬眼看他。
周行衍也停下步子來:「怎麼了?」
向歌想了想:「是這樣的,因為我媽在巴黎,所以我今天晚上會直接回去家裡那邊。」
周行衍懂了,沉默了一下:「我去找個酒店。」
他票買的急,酒店什麼的也來不及提前訂。
向歌歪著頭,還有點期待的看著他:「其實,你要不要去我家?」
周行衍一愣。
向歌舔舔嘴唇,剛剛的困勁兒完全沒有了,黑眼在機場通亮的燈光下顯得亮晶晶的:「你就直接跟我回去好了,」她頓了頓,故意漫不經心抬了下肩,「不然我媽又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叫我去相親了。」
說完,她偷偷瞥他。
果然,她話音落,周行衍眼睫一抬,幾乎沒有停頓地:「好,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向歌:哦他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