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為什麼要捧她呢?
比她懂得利用自身優勢又有眼力價兒的人多了去了,她的條件固然是出類拔萃,但是好像也並不是非她不可的。
宋執只是覺得,手裡有這樣資質的人不用來賺錢,太浪費了而已。
僅僅就是,這樣了吧。
向歌的影片被爆出來以後,宋執第一時間控制住了訊息並且找到了向霖。
喬欣被他叫進辦公室裡來的時候臉色煞白,眼眶紅通通的,妝有點花,看起來像個可憐巴巴的流浪貓。
宋執對她沒什麼印象,唯一的記憶也就只有這小姑娘和向歌關係好,並且上次向歌攝影棚直接動手打人,好像也是因為她。
這種女人之間勾心鬥角的嫉妒多了去了,宋執眼睛一眯,冷笑了聲:「是你乾的吧?」
這姑娘被他這麼一瞪,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跟水龍頭似的。
眼圈通紅,嘴巴一憋哇的一聲就開始哭,挺秀的小鼻尖就開始抽大鼻涕,一抽一噎的,話都說不利索:「宋總……我沒有嗚嗚嗚……」
「……」
宋執驚呆了。
宋老闆見過的女人無數,到他眼前哪個不是恨不得完美到眼睫毛上翹多少度都算好,就算那種小萌妹型的一哭起來那也是嬌滴滴的梨花帶雨。
從來沒見過在他面前花著一臉的妝哭的山崩地裂,還響亮抽大鼻涕的。
宋執拉著老闆椅退遠了點兒,嫌棄的看著她:「行了行了,不是就不是吧,你要把我辦公室玻璃震穿了?」
喬欣就死命地憋住,實在忍不住抽噎又害怕地看著他,纖細的小肩膀還顫著,憋到直打嗝。
清晰地嗝了一聲,她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烏溜溜地大眼睛水花兒又泛出來了。
宋執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覺得自己終於明白向歌為什麼獨獨對她這麼照顧了。
這丫頭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兒啊。
直到他無意間看見她知道了向歌家裡的事情以後又心疼她的向歌姐又哭,哭完抹抹眼淚又去監控室調監控,小臉上全是堅定的「我一定要親手抓住犯人把他繩之於法」的正義凜然。
之前監控已經看過了,並沒有看見走廊裡有人,可是這小姑娘偏偏不信邪,執意要再看一遍。
當天晚上宋執準備走人,走之前拐去監控室,想去看看人還在不在。
門沒關,裡面燈光昏暗,只有橫著兩排螢幕裡一個個四方格發出幽幽的光。
那個傻不拉幾的姑娘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還有點肉肉的臉頰被手臂壓得有點變形,嘴巴歪著。
上午糊在眼底的眼影睫毛膏倒是都清洗乾淨了,此時一張小臉白白淨淨的,睫毛細細的,看起來柔軟又濃密。
寂靜的環境裡,突然咕嚕的一聲,綿長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來源於她的肚子。
宋執面無表情地挑了挑眉,正準備走人回家去,身子還沒來得及轉,又是清晰地咕嚕一聲。
他步子一頓,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喬欣已經醒了。
她撅著屁股湊在顯示器前,頭都快扎進去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看,似乎連眨都不敢眨。
聽見有聲音過來,她轉過頭來,眼睛因為一直不眨的瞪著泛著點紅,溼漉漉的。
她看見他,似乎有點意外。
宋執不動聲色的把手裡的袋子背到身後去,懶洋洋地倚靠在門框上吐槽她。
真的好像是個傻子。
完全不懂得動腦子的,就那麼傻愣愣的盯著那麼一段反覆的看,難道還能憑空給她冒出一個人來?
還跟他頂嘴。
還敢為了向歌跟他頂嘴?她是真不知道自己頂頭老大是誰。
不是缺心眼是什麼?
宋執覺得自己僅剩的耐心和愛心都在今天被耗盡了,懶得再理她,直接走人。
一到家,保姆晚飯已經弄好了,宋執隨手把塑膠袋子丟在沙發上,轉身上樓。
保姆阿姨一邊跟在他後面囑咐,讓他換了衣服下來吃飯,看見他丟在沙發上的袋子就隨手拿起來瞧。
裡面一盒純牛奶,還有三四種便利超市的那種小蛋糕。
保姆阿姨「咦」了一聲,看著男人往樓上走的背影:「少爺,你不是不喜歡牛奶和甜食嘛?」
宋執頭也沒回,懶洋洋地:「餵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