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天氣轉冷,喬欣小外套被拉扯的半掉不掉,裡面的裙子髒兮兮的,襪子都破了。
宋執冷不丁想起向歌臨走的時候跟宮茉說的那句你幫我照顧著點兒她,又看看小姑娘露出的一段兒白皙大腿,轉身就走。
喬欣以為宋總這算是饒了她了,偷偷地鬆了口氣。
氣放了一半,宋執又回過頭來,皺著眉看著她:「發什麼呆?走啊。」
喬欣愣愣應了一聲,乖乖跟上去了。
宋執領著她回辦公室,此時整個樓層人不多,宋執推門進去,走到窗邊,從衣架上勾了件大衣外套丟給她,一邊問:「你怎麼回家?」
喬欣手忙腳亂的接,沒接住,大大的外套堆在她腦袋上,帶著一點點男香。
她把外套扯下來,抱在懷裡:「坐公交車回去。」
宋執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了,手臂搭在把手上,轉悠著看著她,撇撇嘴:「你就這麼回去?」
喬欣歪了下腦袋:「啊?」
「……」
我為什麼要和一個傻子說話?
——這是宋執腦子裡冒出來的唯一一個想法。
宋執喜歡聰明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因為和他們聊起天來至少不累。
他懶得再和她多說,直接傾身拉開抽屜最下面一層,翻出一盒創可貼來,丟在桌子上。
宋執朝辦公室角落洗手間門揚揚下巴,一字一頓地:「拿著,進去,把你臉上的處理一下,模特傷到臉?我看你趁早走人吧,」他抬眼看她,頓了頓,視線掃開,「外套穿上。」
喬欣委屈巴巴地哦了一聲,站在原地慢吞吞穿好他剛剛丟過來的那件外套,又拿了桌上的一盒創可貼,進了洗手間。
宋執這件外套本來就是長款,喬欣穿上要更長一點兒,她的襪子都破了,外套釦子繫好,剛好能遮住。
喬欣扣好外套,又拿清水洗了洗臉上被指甲劃破的幾道印子,雖然只是划過去,不過女人的指甲長又尖,有兩道還滲出了一點點血絲。
宋總雖然嘴巴壞脾氣又爛,不過人還是好的。
她一邊撕開創可貼貼上,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想。
等她處理完出來,宋執正在打電話。
他單手撐著額角,一副頗為頭疼的樣子,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耐心:「是,嗯,我忘了,不是故意的,沒有想耍你們玩。」
喬欣聽著,眨眨眼,覺得這個宋總的態度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柔了,實在是有點驚悚。
剛好那邊接著電話的宋執抬眼,看著她,沉默的舉著手機聽著那邊的人說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爺爺,我有女朋友了,您幫我跟人家道個歉吧。」
喬欣垂著頭,心裡默默哇了一聲,覺得自己好像無意中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
宋執那邊還在說話:「不是,不是為了不相親騙您的,真的有,對,談很久了,相親相愛,您不信?我現在就跟她在一起,一會兒要和她出去吃個晚飯。」
喬欣一呆,抬起頭來。
剛好她抬頭的瞬間,宋執原本舉在耳邊的手機拿開了,正對著她「咔嚓」一聲,他垂頭點了幾下螢幕,又重新放到耳邊:「就是這個。」
「???」
喬欣呆滯了幾秒,然後緩慢地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
這宋總是為了逃避家裡安排的相親吧。
電視劇裡的有錢人家好像都是這樣的,男主角心裡有著深愛的女主角,但是家族又不同意,只能痛苦的去相親,和自己的真心愛人如同陌路過客一般先糾纏個十幾集。
但是關鍵是,向歌姐她的劇本里已經有男主角了,宋總充其量也就算個悲情的男二標配呢。
這麼一想,喬欣瞬間又有點同情宋執了。
男人那邊還在說著「我為什麼要把她帶回去」「不用您不用見了」「就是一普通姑娘」「不用誰家的千金我已經夠有錢了,不需要千金」之類的,大概又糾纏了十分鐘,電話才掛了。
他電話一掛,喬欣就一臉同情地:「宋總,您早說,我可以換一個稍微好看一點的角度讓您擺拍的。」
宋執似乎是懶得搭理她,手機丟在桌面上靠回到老闆椅裡:「吃什麼?」
小姑娘一愣:「啊?」
宋執不耐煩的敲著桌子:「我跟家裡說我要和女朋友出去吃飯,就是說我要待到晚上才能回去,難道要我餓著?」
您就沒個能陪著出來吃頓晚飯的朋友嗎?
喬欣想吐槽,但是她忍住了。
她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又想了想自己這個月可憐巴巴的錢包,小心翼翼提議道:「外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