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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桑棗&堡壘&小夥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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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椹偏偏為此糾結了,讓陸甄儀再給他們打電話,說不管怎麼樣都要來,甚至直接用他們的身份證號買好了機票。

最後,陸甄儀的父母總算都答應了過來。

十二月中旬,秦椹開始收拾東西。

陸甄儀說:「你收拾那麼細幹嘛?咱們充其量偶爾去過個週末,也不可能說就去那兒住了,我不得上班啊!」

秦椹說:「那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要買東西很困難,就算偶爾住,也要考慮周到了。」

十九號時,他們搬的家,滿滿登登一堆東西,外加兩隻約克夏一隻戴勝,陸甄儀看到那房子,不禁有點目瞪口呆。

這房子前頭有個五六十平米的院子,如今築了高高的圍牆,甚至還張了電網。

外牆幾乎就是水泥的,一點也不美觀。

陸甄儀呻。吟了一聲:「哦不,我討厭圍牆,又不是監獄,咱們弄個鐵藝柵欄,爬一圈藤本玫瑰多漂亮啊。」

秦椹哼了一聲:「那咱們家就要準備隔三差五有小偷光顧了,這又不是在小區裡,還有保安和攝像頭。」

進去之後,院子裡整得還算漂亮,比較乾淨整潔,種了葡萄,一棵無花果樹,一棵桃樹,就是有個角落還種了一堆菜。

陸甄儀嘆口氣,「真是農家院了。」

小樓本身倒是貼了文化石,只是視窗全部改了特別狹窄的視窗,和中世紀城堡類似。

陸甄儀無語:「看不出你還是城堡控……這採光……」

屋頂上好幾個太陽能。

門是大鐵門,甚至加了很粗的鐵刺,還有粗如兒臂的鐵柵欄。

仔細看,狹窄的窗戶也是加了很粗的防盜網的。

「我錯了,這不是城堡控,這是監獄風?」

好在屋裡裝修還算正常,一切以堅固,實用,舒適為主,雖然沒有特別美貌,但也沒有十分傷害到陸甄儀的審美。

二十號的時候,秦椹的一個朋友坐火車來了。

陸甄儀還是第一次見到秦椹的朋友,秦椹在去火車站接他的路上跟陸甄儀介紹,那是他童年的鄰居,和秦椹同病相憐,秦椹是十六歲時父母雙亡了,那孩子和秦椹同歲,是九歲時媽媽沒了,他爸又找了一個,後媽各種不把他當人看,而親爹是屬於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那種。

少時吃了不少苦,也沒讀大學,他現在在某海濱城市的一家很大的海洋館做潛水員。

潛水員的名字叫沈宏歡,秦椹叫他「獾子」。

他比起秦椹要更像個二十五歲的年輕男子,雖然本身不是很外向的人,但看到老朋友還是嬉皮笑臉起來,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類似衝鋒衣的大棉衣,耐克的運動鞋,一看就知道並不擅長打扮。

容貌在普通到還不錯之間,身材高瘦,笑起來的時候還有點孩子氣。

他看到秦椹的時候有點沒認出來,明顯楞了一下,然後衝上去給了他肩膀一拳:「好啊,你這個桑棗!你小子混得不錯啊!」看看陸甄儀,戲謔的笑容遮不住一絲靦腆,「還找一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是老婆。」秦椹更正他,沒什麼起伏的冷靜音調裡卻帶著笑意,「我們領證了。」

「哇!」沈宏歡叫了一聲,「行啊你!」又對陸甄儀說:「恭喜恭喜。」

陸甄儀笑,在秦椹身邊站立,穿著白色的羊絨裙式大衣,長髮嫣然,比平時更有女人味些。

出去看到秦椹的車,沈宏歡又是一番驚歎,然後上了車,往他們昌平的「別墅」開過去。

路上陸甄儀很快和沈宏歡談笑自如了,她從小喜歡動物,對海豚白鯨什麼的尤其酷愛,跟沈宏歡說起她每次去海洋館都特別羨慕裡頭的飼養員和訓練員。

沈宏歡自己就是在海豚背上表演的,他倒沒那麼喜歡動物,但是也不討厭,摸摸腦袋,笑著說:「那些傢伙是挺可愛的,而且特別聰明,看著像個小孩子一樣。不過壞起來也壞得很。」

秦椹開著車,聽著他倆笑談,心裡有淡淡的寧靜。

他很喜歡陸甄儀這點,她看事情客觀,心態平穩,換個和她一樣年齡,一樣教育背景和職業背景的女人面對沈宏歡,沒城府的會表現出歧視,有城府的會故意掩飾,但是陸甄儀都不會。

就算是和她完全不同的階層和型別,她也尊重對方習慣,樂意瞭解和傾聽。

如果不是這樣,她當初也不會和自己在一起吧?

只是很可惜,人不是神,受到各種各樣,千頭萬緒的影響和壓力的人的心理是複雜到極點的迷宮。

這句話是來自於文采並不好,受教育程度也不高的秦椹先生內心的精準感悟。

他們到的時候,沈宏歡已經連秦椹不但有「桑棗」的外號,還有小夥伴直接叫他「阿紫」都說了。

當然,作為兒時的死黨,他在盡情發揮「損死朋友不償命」的天然功效和正當權益之後,也沒有忘記給死黨說兩句好話:「陸小姐,你別看桑棗他沒多高學歷,其實他從小挺聰明的,要是換個爹媽,他也不止這樣……你看,沒學歷他不是一樣混得挺好?他這人看著冷,其實挺仗義的,肯定能對你好,長得也人模狗樣……」

秦椹聽到這兒,「呸」了他一句,笑罵:「你小子說誰人模狗樣?」

看到秦椹的堡壘時,沈宏歡倒是沒有太驚訝,畢竟這個房子那麼偏遠,風格又還是很「農家院」的,並不像很貴的樣子。不過他對高牆鐵網鐵柵欄等還是發表了意見:「這裡治安不好?你得罪人了?……」然後又低聲問:「你這錢賺得……不會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了吧?」

秦椹敲了下他腦門:「想什麼呢?當年那麼困難咱們都沒碰的東西,我還能越活越回去了?」

晚飯時去吃了金錢豹,第二天中午是秦椹和陸甄儀一起下的廚,秦椹在法國學了陣子法餐,回來之後也給陸甄儀做過好幾次,但是考慮到沈宏歡口味,他今天做的家常菜,家常菜他手藝也不錯,做了一個豆角土豆燉肉,一個紅燜大蝦,陸甄儀愛喝湯,他燉了一個蓮藕排骨湯,想想又清炒了一個絲瓜;陸甄儀考慮到男人們的愛好,做了一個培根焗土豆泥,一個三杯雞——她比較擅長一些懶人菜。

陸甄儀父母的飛機票是傍晚到,但是午餐後陸甄儀給他們打電話後,立刻就臉色大變,失態了。

他們一個也沒上飛機!

陸爸爸吞吞吐吐,再三道歉,說過兩天一定過來一次給陸甄儀補過生日,但是她想和爸爸媽媽一起過的願望可能沒法實現實在對不起blabla。

陸媽媽也沒上飛機,接電話時氣呼呼的,「你爸那個姓黃的瘟貨老婆鬧到我們家來了,跟你陳叔叔說什麼你都快三十了,還想撮合自己爸媽複合之類的話,你陳叔叔挺不高興的,正好你弟弟生病了,他高二正是吃緊的時候,等他病好了我再去吧,也不差這幾天。」

弟弟當然不是親弟弟,甚至也不是同母異父的弟弟,而是陳叔叔上次婚姻的產物,不過她媽改嫁過去時弟弟才三歲,是她媽一手帶大的,跟親母子也不差很多。

陸甄儀撂下電話,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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